满腔怒意化作疾驰的油门轰鸣声,朝着医院驶去。
周聿臣到了医院后,护士说谷清音做完清宫手术就出院了。
“她丈夫陪她来的,一直抱着她,两人可恩爱了。”
周聿臣额间青筋暴起,牙齿咬的咯吱响。
“你说什么!丈夫?!”
护士还没搞清楚状况,“是啊!对方好像也是医生,懂的挺多的……”
他差点在医院暴走,还好被秘书拦下。
他让秘书去调昨天的监控,送到家里,他倒要看看是谷清音的哪一个丈夫呢。
医院急诊大厅的监控画面里。
谷清音被一个男人横抱着冲进急诊大厅,浅色裙摆全被鲜血浸透,人已经半昏迷了。
那个男人身形高大,神情焦急,跑着把她送进抢救室。
周聿臣盯着屏幕,一种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阿音到底流了多少血?她会不会……
他指节捏得咔嚓作响,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。
林夏从楼上下来,伸手去拉他的袖口。
“周先生,你冷静一点……你这样我还怎么放心离开?”
她还好没有立刻走,这不又给她等到了。
周聿臣甩开她的手,眼底全是血丝。
林夏没退,反而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了声音。
“怪不得她一直说要打掉这个孩子,会不会……这孩子本来就来路不明?她在外面有人了?”
“闭嘴!”周聿臣一拳捶在墙上,指节渗出血来。
林夏咬了咬唇,委屈地垂下头。
周聿臣胸口剧烈起伏,打电话给秘书。
“查!给我去查阿音到底受了多重的伤!还有那个送她去的男人是谁!”
挂掉电话,恐慌冲垮了他的理智。
花瓶、相框、名贵的摆件被他一样一样砸碎。
砸到最后,他握着那枚原本准备用来哄谷清音回家的项链,颓然坐进沙发里。
林夏蹲下身,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。
“周先生你别这样……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陪着你的。”
她的手从他膝盖慢慢往上滑。
周聿臣没有推开她,也没有回应,整个人就那么瘫坐着,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
林夏更大胆了,起身想要跨坐到他腿上。
“周先生,让我来安慰你吧……”
可周聿臣脑海里全是谷清音浑身是血的模样。
他一把推开林夏,刚要发作,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。
秘书满头大汗地冲进来。
“周总!查到了!”
林夏吓了一跳,从周聿臣身上滑下来。
秘书神神秘秘地瞥了林夏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周总,这件事……能不能让林小姐先回避一下?”
林夏脸色变了变,挤出一个笑容:“那我去洗个澡,你们聊。”
她转身上了楼,脚步不疾不徐,但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。
等到楼上关门声传来,秘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台iPad递给周聿臣。
“周总,现在查到了一些关于林小姐的东西。”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是港岛半山的一家私人会所。
林夏坐在中间,身边围着四五个同龄女孩,每个人手里都端着酒杯。
其中一个女孩凑过来:“夏夏,你真的靠这个钓到周聿臣了?太牛了吧!”
林夏翘着二郎腿,抿了一口酒,笑得很得意。
“有什么难的?我怎么说也是名媛班毕业的好吗!”
女孩们发出一阵惊叹。
“那你是真喜欢他还是图钱啊?”
林夏放下酒杯,眼神冷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笑容。
“图钱怎么了?这叫杀猪盘——哦不对,这叫精准投资。我花了三十万名媛班的学费,再花几十万整容,换来一个港岛豪门的长期饭票,算是值了吧。”
另一个女孩凑过来:“你还真豁得出去,为了他整容?”
林夏哈哈大笑,端起酒一口闷掉:“我本来就打算整容的,谷清音那张脸也不错!正好周聿臣喜欢,整完之后他果然上钩了。”
“现在我一哭他就心软,一自残他就紧张,这钱花的可太值了!”
视频戛然而止。
周聿臣几乎要将iPad捏碎。
屏幕上的林夏还定格在那个得意的笑容上,和楼上那个柔弱可怜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原来,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痴心女孩。
只有明码标价的猎物,和流水线打造出来的完美骗子。
“还有,这是今天下午快递到公司的,寄件人是谷小姐。”
秘书又掏出一个信封。
周聿臣立刻撕开,里面掉出来一本证件。
他一怔,是离婚证。
日期,正是她消失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