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清音被打到流产,像垃圾一样被周聿臣丢弃在仓库里,差点死掉。
是沈逾白和他母亲救下的她。
沈逾白这次是回国探亲,傍晚陪母亲去菜市场买菜,路过巷口时,沈母突然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逾白,那里……好像有人倒在地上。”
沈逾白跑过去,一个女人蜷缩在墙根下,身下全是血,呼吸微弱。
他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。
沈母信佛,看到那片血迹,当即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,拽着儿子就把人送去了最近的医院。
医院的急诊做了简单的止血和清宫处理,医生出来时脸色很差:“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。”
谷清音躺了两天才醒过来。
她不想面对这一切。
于是,当看到床边的沈逾白时,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:“我失忆了。”
沈逾白手里正剥着橘子,没有接话。
他把剥好的橘子放在床头柜上,倒了杯水递过去。
“喝点水。”
谷清音接过杯子,手还在抖。
沈母端着鸡汤进来,看到她醒了,眼眶泛红。
“姑娘,你可算醒了,你不知道你送来的时候多吓人……”
“老天保佑,总算是跨过这道鬼门关了。”
谷清音低下头,握着水杯没说话。
沈母把鸡汤放下,替她掖好被角,转身出去。
病房里只剩她和沈逾白。
沈逾白重新坐下,用温柔的声音拆穿她。
“你没有失忆,是不是?”
谷清音的手一抖,水洒在被子上。
“你进急诊的时候体温三十五度二,重度失血加低温,大脑缺血会导致短暂的意识模糊,但不会导致选择性失忆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,没有质问的意思。
谷清音闭上眼,眼泪滑进鬓角。
沈逾白把纸巾盒推到她手边。
“我是外科医生,能看出你身上的伤不是意外,而是人为的。如果你有难处可以告诉我。”
谷清音沉默了很久。
她睁开眼,声音很轻:“是我丈夫……前夫弄的,我娘家也不管,因为我弟弟需要他的资源。我现在离了婚,没地方可去了。”
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,翻出一封邮件给他看。
是M大心理学系的聘用Offer,聘她去做访问学者。
“这是我之前拿到的邀请。本来准备这个月就动身,但还没来得及安排具体行程就……”
“求你帮帮我。等我到了那边开始工作,所有的费用,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。”
沈逾白看完邮件,没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片刻后转过身。
“我探亲结束后回M国,你和我一起吧。现在先安心养身体。”
一个月后,谷清音跟着沈逾白登上了飞M国的航班。
沈逾白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她,替她系好安全带之后,又拿了一条毯子搭在她膝盖上。
“飞机上冷,你身体还没恢复,别着凉。”
谷清音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落地之后,沈逾白推着三个大行李箱,护着谷清音避开拥挤的人群。
他提前在M大附近租了公寓,将钥匙塞进谷清音手里。
又掏出一张银行卡放进她的外套口袋。
“这里面有些美金,你先用着。密码是你的生日,方便你记。”
公寓的冰箱里被他塞满了各类蔬菜、水果和牛奶。
安顿好后,沈逾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谷清音上车。
车子停在一间心理诊所前。
谷清音看着诊所招牌。
“沈医生,我自己就是心理学老师,你看过我的聘书的。”
沈逾白推开玻璃门,一手扶着门框。
“治别人和治自己是两码事,你的创伤不会因为你的学历就自动消失。”
“认真处理它,而不是压着。只有把那些烂事全部清空,你才能真正开始属于你的新生活。”
谷清音眼眶微酸。
看着他撑着玻璃门等待的背影,她点了点头,跟着他迈进了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