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意嚎啕大哭,边哭边叫。
声音尖锐,“你爱上她了!我就知道!你爱上薄清音了!你明明说好只爱我一个人的!都是你的错!要不是你天天带着薄清音到处晃悠,姜父不会看见她,也不会觉得她熟悉,更不会跟她去测血缘!”
她扑上来,用力捶打傅司珩胸口。
“要不是你!我就还是姜家大小姐!你还是我的未婚夫!一切都被你毁了!是你的错,傅司珩!是你的错!”
她声音越来越尖,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傅司珩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荡姜如意那句话:你爱上薄清音了。
他爱薄清音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她不在的时候,他像缺了什么;她受苦的时候,他像被人剜了块肉。
他终于直视姜如意的眼睛,轻声,“你说的对,是我的错。”
话落,他轻轻推开她,就像曾经无数次一样。
他面向还未离开的媒体,“订婚取消。”
姜如意浑身冰凉。
他接着说:“音音,我知道,你一定能看见,我想我们需要见一面,说清楚所有事情,另外,对不起。”
他深深俯身,鞠躬,久久没起。
一分钟后,他才缓缓起身,吩咐总助,“去姜家。”
“你不能丢下我不管!”
姜如意慌忙抓住他的手腕,眼中都是害怕。
多让人可怜的神情。
可傅司珩胸口却像压了一块巨石,怎么用力呼吸都吸不进一点氧气。
他挥开她。
径直上车,“走。”
“傅司珩!”
姜如意的手差点被车门夹到,跌跌撞撞追在车后面,拼命想要追上车子。
总助透过后视镜,看见她摔得满身脏污,脸上也蹭破了皮,禁不住开口:“傅总,姜小姐受伤了。”
傅司珩睫毛都没颤一下,“不管,加速去姜家。”
——
姜家。
姜父正和薄清音打视频。
看见那头右手、脸上都缠着纱布,暴露在衣服外面得肌肤上都是淤青的薄清音,姜父红了眼。
姜母眼泪掉下来,“姜如意……我苦心培养她二十多年,我怎么都没想到,她那么恶毒。”
“肯定是前段时间我们聊到亲子鉴定的事,保姆听见了,她告诉姜如意,她才匆匆回国,我们太大意了,早应该派人保护音音的……”
姜父伸出手,握住姜母的手,两人眼中都是对薄清音的心疼。
手机那头,医生声音传过来,“探视时间到了,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薄清音眼睛撑开一条缝,朝着镜头弯了一下唇角,“拜,拜。”
屏幕黑了。
姜母忍不住哭出了声,姜父揽住她,眼眶也湿了。
傅司珩进来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姜老坐在正中央,握着拐杖的手紧绷,青筋清晰可见。
而三人对面跪着两个人。
保姆和那个男人。
保姆头发散乱,脸颊红肿;男人耳朵贴着纱布,瑟瑟发抖。
看见男人的刹那,傅司珩眸光沉下去。
他转向姜父,声音沙哑,“姜叔,这个人,交给我处理。”
姜父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跪着的男人身上,“你没有资格。”
傅司珩喉间发苦,呼吸又轻了几分。
是。
他没有资格。
一切,都是他纵容的。
他是姜如意用来凌迟薄清音的那把快刀。
他慢慢弯下膝盖,跪在姜家人面前,脊背挺直,头垂下。
“我来赎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