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里,关于国内的消息,我其实很少刻意去打听。
我听说,曾经那个在京城政法界高高在上、将法理和规矩刻在骨子里的高冷女教授沈沁,彻彻底底地疯了。
她像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女人,抛弃了所有的体面,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黑白两道关系,砸下重金悬赏,满世界地找我。
可是,那又与我何干呢?
听到这些消息时,我正坐在巴黎塞纳河畔的露天咖啡馆里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。
我的内心,连一丝最微小的涟漪都泛不起来。
我的世界,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在午夜电台里隐忍委屈的狭小播音室了。
离开她之后,我远赴欧洲,一头扎进了我曾经最热爱的心理学与传媒学领域。
如今,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连内脏出血都只能自己强忍着去签字的弃夫。
我是享誉全球的顶级传媒大亨兼心理学权威。
我亲手创立了欧洲最大的独立传媒帝国,由我策划并亲自主持的全球深度访谈节目,连续两年打破了收视纪录,家喻户晓。
我采访过各国政要、华尔街巨鳄。
我成了无数媒体人顶礼膜拜的行业标杆,一个真正将事业做到极致的男人。
两年后。
一场汇聚了全球顶尖政要的峰会在国际会议中心隆重举行。
作为本次峰会的最高荣誉主 席,我被安排在最后压轴出场。
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我的未婚妻顾裴妍走了进来。
她是欧洲背景最深厚的世袭财阀继承人,拥有着令人惊叹的财富和惊人的美貌,但她看着我的眼神,永远只有毫不掩饰的仰慕与极致的温柔。
顾裴妍微笑着走到我身前,动作自然地替我理了理西装的领带,掸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林深,你今天真帅。我们该出场了。”
我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,“走吧。”
当我们并肩走出休息室,踏入主会场时,全场数千名全球顶尖名流纷纷起立。
雷鸣般的掌声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犹如潮水般向我涌来。
无数的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,我一身高定黑西装,就是这个世界绝对的中心。
我微笑着向众人颔首致意,正准备走向主 席台发表闭幕致辞。
就在这时,主会场那两扇高大的门,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!
紧接着,门外传来一阵混乱的吵闹声和安保人员的怒吼。
“站住!女士,你不能进去!这里是高级会场,请出示你的通行证!”
“放开我!滚开!我要见他!林深——!”
那是一道凄厉的女声,在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大门,清晰地传进了安静的会场内。
我的脚步微微一顿,但我揽着顾裴妍的手臂连一丝颤抖都没有,眼神依旧古井无波。
下一秒,那扇沉重的大门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撞开!
十几名安保人员,没能拦住那个发了疯一样的女人。
她硬生生地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会场。
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投向了那个闯入者。
当我看清那个人的模样时,即便是我这样深谙心理学的人,也不免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冷漠的嘲弄。
那是沈沁。
曾经那个把体面和规矩刻在骨子里,连职业套装上都不能有一丝褶皱的法学天骄。
此刻,她却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。
她的长发凌乱不堪地披散着,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枯槁消瘦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当她的目光在人群中艰难地搜寻,最终死死地定格在我身上时。
她浑身猛地一僵,眼泪在一瞬间疯狂滚落。
“林深……”
沈沁发出一声悲鸣,甚至在奔跑的过程中被高跟鞋绊了一下,狼狈地摔了一跤。
但她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,跌跌撞撞地冲到了距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“保护林先生!”会场的安保主管大惊失色,立刻拔出腰间的防暴棍冲了过来。
顾裴妍也微微蹙眉,但由于我对她的保护,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侧,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个疯女人。
可是,沈沁根本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在全场数千名全球最顶尖的媒体巨头的惊骇注视下!
“扑通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那个曾经心高气傲、不可一世的女教授沈沁,没有任何犹豫,抛弃了作为女人所有的尊严与矜持,双膝重重地跪在了我的脚下!
她跪得极重,重到我甚至听到了她膝盖骨撞击地面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