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谨不能死。
最起码现在不能。
死了,按照山上的规矩,她还要再嫁。
最重要的是,这是原主的孽,她既占了身子,就要还了这因果。
在场的人齐齐一静。
廖氏眼泪都没擦,眼中迸射出希望的光,“宋姑娘,你、你会医术?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一点就成,只要会就成”,廖氏握住她的手,滚烫的泪,砸在宋冬宛的手背上。
宋冬宛手一缩,抿了抿唇,道:“你们都先出去,让空气流通起来,对病人有利。”
谢家人连连应下,只敢蹲在洞口,探头往里瞧,宋麦青也在,他虽不知道阿姐到底想做什么,却一个字都没有多问。
宋冬宛手搭上谢谨的脉搏,意识沉入了脑海,一道金色的屏幕徐徐浮现,伴随着她熟悉的机械音——
【卖菜大会系统为您服务】
【当前等阶:初级】
【基础金币:10】
【可使用功能:买卖商城】
宋冬宛手指熟稔的点开商城界面,在为数不多亮起的商品中,花费三金币买下【每日特殊商品盲盒礼包】,打开。
【恭喜你,获得灵泉丸×1】
果然,概率没变。
初级等阶的盲盒,上一世,她开到最多的,就是灵泉丸。
正常人吃,只能恢复体力。
但若是体质差的人服用,则能凝气固体,起到保命作用,连续服用,还可以改善体质。
只是体质好上去,效果也会变得越来越差,所以,想要靠灵泉丸恢复与常人无异,最起码需要五百颗。
且,这盲盒限购,每天只能买一次。
她又花费四金币买了消炎药、退烧药各一颗,外伤药膏一管。
望着只剩下三枚金币的余额,宋冬宛太阳穴突突的跳,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个位数了。
当务之急,还是要尽快卖菜赚钱。
不单是为了改善生活,更是为了升级系统,系统一共十阶,每一阶都会解锁更多商品。
还可以单独解锁天气、灾害预警等功能,虽然价格昂贵,但作用非常大。
她用身子遮挡,捏着谢谨的下巴,将灵泉丸和退烧药一并喂了进去。
又取出药膏,仔细涂抹伤口,最后才去检查他的腿。
她的确会医,虽不算精,但处理外伤还是能做到的。
她边检查边道:“两条腿有木板固定,骨头是正的,只是因为吃食没补上来,造成了骨不连,再加上表皮的伤口迟迟无法愈合,反复发炎感染,这才严重成这样。”
“宋姑娘,你的意思是,谨儿他……他还有救?”廖氏一脸紧张的问道。
宋冬宛点头,“我给他服了我娘留给我的药,一会可能会发高热,谢大哥,你打盆水来,为他擦拭额头、手心、掌心,只要温度降下来,人就能活。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
此时此刻,谢奎已经顾不得宋冬宛说的是真是假了,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他也要试一试。
廖氏捂住嘴,已经哭的说不话了。
宋冬宛面色平静,继续道:“他身上的外伤好治,只是这腿骨,要想长好,必须进补,拖得久了,就再也长不上了。”
“补,一定补”,谢怀民连连道。
只是这话说的容易,如今一家人就连吃饱都难,又谈何补身体?
更何况,死了个戍卒,山里一定会查……
思及此,谢怀民的目光更为沉重。
谢奎端着破烂木盆,很快回来。
“其余人都出去”,宋冬宛赶人,上前握住了宋麦青的手,牵着他回到了火堆旁。
宋麦青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:“姐,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?”
“娘教的,我学的粗浅,方才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。”
顿了顿,宋冬宛又补充了一句,“药也是,只不过之前被乔寂明抢走了,我今天刚拿回来。”
平日姐弟俩受伤,原主也会为宋麦青简单包扎,他并未起疑心,只是紧张的问道:“那他没有欺负你吧?”
“没有,你坐好”,宋冬宛取出药膏,给他脸上的伤上药,又将方才兑换的消炎药喂给他服下,“你睡一会。”
原主昨天一晚上没回去,这个傻小子怕是担心的一晚没睡。
“我不……”,宋麦青刚要摇头,人便被宋冬宛强行将头按在了她的腿上。
“睡。”
她语气有些严肃。
宋麦青愣了一下,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,又朝她靠近了一些,将头小心翼翼从她腿上挪下来,枕着自己胳膊睡了。
听着均匀的呼吸声,宋冬宛心里发软,原住的这个弟弟实在是太懂事,懂事的让人心疼。
她靠在石壁上,闭目养神。
廖氏与谢怀民牵挂谢谨,内心惴惴不安,始终关注着洞内的动静。
在二人翘首以盼的煎熬中,谢奎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,“高热退了,退了!宋姑娘,你快进来看看!”
暗洞内。
原本一脸灰白的谢谨,终于有了血色,气息绵长,人虽还未醒,瞧着却有一种大好之感。
廖氏欣喜若狂,拉着宋冬宛的手,“宋姑娘,你又救了谨儿一次,我们、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……”
“客套话就不必说了”,宋冬宛扫了一眼四人,语气沉着而冷静,“我想知道,你们对死去的戍卒一事,有什么打算?”
“杀戍卒,是罪上加罪,不但杀人者要死,就连家眷也少不了皮肉之苦,往后在山上更是举步维艰。”
此话一出,几人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,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我去山底下看过,死去的戍卒名叫李二,他有个兄长,人称李大,就是他昨天将我们叫了出去,回来谢谨就不见了。”
谢奎沉下声,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,“我听人说,他下山去采买物资了,按计划今晚才会回来,只要在路上截杀他,做的干净点,李二的事,或许就不会有人追究。”
宋冬宛摇头,“李二敢明目张胆对谢谨动手,这就证明,他已经干过不止一次了,这山中的戍卒,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他独特的癖好。他死了,消息自然就会怀疑到刚来不久还‘新鲜’的谢谨身上来,就算杀了李大也无济于补,只要他们想查,依旧能查到。”
谢奎浑身紧绷,心一点一点沉下去,嘴唇抿成一条线,“若按你这么说,我们无论怎么做都会被怀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