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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师叔她一心等死,五位大佬争当道侣
一只小团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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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眠眠今天被吵醒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晨钟。
第二次是鹅祖在窗外嘎嘎嘎地叫了半刻钟。
第三次,掌门闻人渡亲自踹开了她的门。
“起来!”
姜眠眠把被子往头上一蒙。
“不起!”
闻人渡站在床边,手里捏着五张烫金拜帖,脸色像刚被人连夜搬空了宗门库房。
“有人来提亲。”
被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退了。”
“五家。”
姜眠眠终于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,只露出一双没睡醒的眼睛。
“五个人一起?”
“是。”
她认真想了想。
“一起退!”
闻人渡闭了闭眼。
他就知道。
可山门外那五家,哪一家都不是一句“退了”能打发的。
剑宗少主陆吾争先到,九柄名剑一字排开,剑宗长老亲自捧着婚书。
无妄佛国圣子顾知微随后入山,只带了一串供过三百年的菩提子,礼不算重,来的人却比礼更麻烦。
万妖海狐族少主赤离声势最大,十二箱聘礼一路摆到长阶下,六条赤尾在日光底下晃得人眼花。
魔域少君薛延年的黑金云车压着山雾落地,人还没站稳,先扶着门框咳了两声,唇边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点血。
最后来的,是幽都少君殷长夜。
准确地说,是他的棺材。
两只纸人抬着漆黑棺木停在山门口,齐齐朝守门弟子鞠了一躬
守门弟子脸都白了。
“这、这也是聘礼?”
棺材里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。
“不是。”
守门弟子松了口气。
棺盖往旁边滑开一寸。
“是我。”
守门弟子:“……”
今日这山门,多半是不能要了。
消息传得比山风还快。
等闻人渡终于把姜眠眠从床上拖出来时,山门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弟子。
陈小满蹲在石阶边,手里抓着五根竹签,正压低声音收灵石。
“押剑宗少主的站左边,押佛子的去右边。押赤离少主的别挤,尾巴踩坏了咱们赔不起。”
有人问:“押小师叔一个都不选呢?”
陈小满抬头看他。
“一赔一点一。”
“这么低?”
“因为大家都觉得她懒得嫁。”
话音刚落,长阶上出现一道浅青色身影。
姜眠眠外袍披得松松垮垮,头发只挽了一半,脚上还是睡觉穿的软底鞋,手里端着个空茶盏。
山门前一下安静了。
五个人同时抬眼。
姜眠眠也看见了他们。
她清静了一百二十七年。
桃花临到快死的时候,忽然赶集似的开。
很会挑时候。
闻人渡迎上来,压低声音:“小师妹,至少听他们把话说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礼数。”
姜眠眠想了想。
活着的时候要讲礼数,快死了还要讲礼数。
做人确实麻烦。
“行。”
她就近在长阶上坐下,把空茶盏搁在膝头。
“说吧。”
陆吾争第一个上前。
玄衣,长剑,背脊笔直,连求娶都像在报剑招。
“剑宗陆吾争,求娶姜长老。”
姜眠眠点头。
“不嫁。”
陆吾争顿了一下。
显然没想到流程这么快。
顾知微随后合十。
“贫僧此来,确有求娶之意。”
姜眠眠看了看他的僧衣。
“佛国现在允许这个了?”
顾知微静了一瞬。
“此事另有缘由。”
“哦。”
姜眠眠很体谅地点头。
“那也不嫁。”
赤离等得六条尾巴都开始烦躁地拍地。
他一步上前,十二只箱盖齐齐掀开,灵光差点把半座山门照亮。
“本少主不缺灵石,不缺地,也不缺人。你若跟我回万妖海——”
姜眠眠盯着他的尾巴。
“掉毛吗?”
赤离一卡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院子不太好扫。”
赤离耳根瞬间红了。
“本少主不掉!”
旁边的鹅祖恰好“嘎”了一声。
风从山口吹过,赤离尾巴尖轻飘飘落下来两根红毛。
姜眠眠低头看了一眼。
赤离:“……”
沈观棋已经在旁边提笔。
“妖族本源毛发,清扫另计。”
“闭嘴!”
前面闹够了,薛延年才慢悠悠走上前。
他脸色苍白,唇边那点血尤其显眼。
姜眠眠还没开口,站在人群外的楚惊春已经冷笑一声。
“舌头咬的。”
薛延年擦了擦唇角。
“楚峰主医术高明。”
姜眠眠问:“你也是来娶我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看起来快死了。”
薛延年微笑。
“所以才想临死前成个亲。”
姜眠眠难得生出一点共鸣。
可惜她自己也快死了。
两个快死的人凑在一起,往后谁给谁办丧事都不好说。
“不太吉利。”
薛延年第一次没接上话。
最后,棺材盖缓缓推开。
殷长夜从里面坐起来,一身黑衣,脸白得很有幽都特色。
“幽都殷长夜,求娶。”
姜眠眠看了他三息。
“你有房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地下。”
姜眠眠低头看看闻人渡手里的五张婚书:“所以,他们为什么要娶我?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闻人渡摊手。
姜眠眠抬眼:“谁先说?”
赤离忽然嗤了一声:“装得还挺像。”
姜眠眠没听懂:“装什么?”
鹅祖立刻从她脚边窜出来,挡在中间。
赤离脚步生生停住,瞪了鹅祖一眼,到底没敢再靠近。只隔着两步看姜眠眠:“你既然真忘了,那本少主提醒你——”
“我们以前是道侣。”
闻人渡手里的婚书,啪地掉了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