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太好吧……
云昭和轻咳一声:“你别激动,我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你这不是欺负兽吗?砍价哪有你这样砍的!”兽人委屈地摸着自己的兽耳朵。
云昭和讪讪一笑:“我这不是穷吗?实不相瞒,我全身上下就两百星币。”
这话一出,兽人不由得同情地看了眼云昭和:“你过得这么惨啊,家里人呢?”
云昭和讪讪一笑:“把我赶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的兽夫呢?”
“跑了四个,还剩一个受了伤。”
“那,那你住在哪啊?”
“城外的荒野。”
兽人不问了,看着云昭和的眼神里越发的同情起来。
呜呜呜他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,他真该死啊!
“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可怜的雌性,所以我决定了……”
“真免费给我?”云昭和眼睛瞬间亮起来。
兽人坚定地摇头:“不,五十一个卖给你,这算是我对你的同情”
“……”
行吧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云昭和果断地拿了五个。
兽人数着灵石,还不忘告诉云昭和:“这玩意也不是一直有用的。城外森林深处的异兽不断变异,这能量石用上个十天半个月的,它们就会察觉不对。”
“小雌性,我看你要不还是和家里服个软,早点回到城里吧,外面多危险啊。”
云昭和敷衍地点了点头,又往他的摊子上瞧了一眼。
角落处,有一个破旧的检测仪。
“这个,送给我呗。”
云昭和眨了眨眼,讲起价来毫不含糊:“我都在你这里买这么多东西了,你顺带送我一个检测仪不过分吧?”
兽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咬牙:“那检测仪虽然破烂了点,但是能用,五个星币!”
“两个!”
“三个!”
“你白送我吧!”
“两个两个!”
“成交!”
云昭和笑眯眯地捡起那个检测仪,从袋子里掏出了两个星币递了过去:“生意兴隆啊。”
兽人:“……”
买好能量石之后,云昭和又在附近逛了一圈。
钱所剩无几,她只能买一瓶营养剂,外加八根合金筋。
拍了拍再次空荡荡的钱包,云昭和打道回府。
也不知道是握着能量石的缘故,还是她这次运气比较好。一路上云昭和绕着瘴气少的地方走,安安全全地到了小破屋前。
大门被修好了,只是太过破烂,异兽真来了一爪子连门带她和祁温都能一起拍死。
把能量石往门口一放,云昭和推开门,里面没开灯,一片漆黑。
“祁温?”
无人回应。
“祁温?!”
云昭和借着月光往里面摸黑走去,在那张小床上摸到了毛茸茸的触感。
温热而暖。
她瞬间松了一口气,没好气地道:“你在怎么不回应我一声?”
还是没有动静。
不对!
云昭和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祁温不可能不回应她,即便是睡死了,她都靠近摸他的毛发了,不可能半点反应没有。
赶忙打开床头的一盏小灯,祁温虚弱地躺在床上,清澈的眸子带着不正常的红。
云昭和一愣,立马拿出了检测仪。
感染值75%!
这才多久的时间!
云昭和心惊,又试图唤醒祁温。
可感染值濒临彻底沦落为异兽的祁温根本听不到,只能凭借最后一丝理智把爪子给缩了回去。
怎么办?
云昭和急得在屋子里转圈圈。
她现在身上半分星币都没了,就算是她有,也根本买不到能降低感染值的药剂。
冷静冷静……
云昭和轻舒一口气。
猛地想到了前不久那只野豹的事。
看了看昏迷的祁温,又看了看外头的夜色。
最后,她还是咬咬牙,把能量石揣在怀里,艰难地拖着祁温往森林走去。
三个小时后,云昭和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森林的边缘处。
来不及休息,她又马不停蹄地拿出炉子和烤盘。
生火,烤茄子,刷上蒜蓉酱。
烤熟了后,云昭和努力掰开祁温的嘴巴,把一整个茄子塞了进去。
瘴气浓郁的地方,茄子,炉子和烤盘。
反正那野豹就是这么降低感染值的,她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只是,这炉子和烤盘,真的要塞进去吗?
云昭和正纠结着,脚上被毛茸茸的大爪轻轻地碰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去。
祁温已经醒了,原本被感染的红眸也一点点地褪去血色,便回那双温润清浅的瞳色。
“滴。”
测试仪显示祁温现在的感染值只有73%。
真的降了!
云昭和当然不会傻到觉得这瘴气能降低兽人的感染值,那么就只有……
茄子?
这个猜测还需要证实。
不过当务之急时,赶紧回去。
“还能走吗?”
她伸手在祁温的大脑袋上摸了摸。
祁温点了点头,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“妻主,我……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云昭和没有喂异兽的癖好。
虽然能量石揣在怀里,但是这黑市可没有正规的质量保证。
他们这会又是在异兽老巢外围,谁知道等会会不会被异兽群殴。
小命要紧,赶紧跑。
按照着来的路线,云昭和一路带着祁温往回赶。
重新回到小破屋里后,她整个人都力竭地瘫倒在地上,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。
太累了。
眼皮打着架,云昭和还想说什么,可最后只说了一个“祁温”,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的,她被温暖而又绵软的毛发包裹起来,舒服极了。
而耳畔还有一道低沉又淡漠的声音响起。
“为什么要救我呢?”
这不废话吗,你是她未婚夫啊,还长得那么好看,就这么死掉怪可惜的。
“不怕我伤害到你吗?”
怕啊。
怕也得救啊,不然她这心里得多愧疚。
“云昭和。”
好吵,这声音好吵。
她嘀咕了一声,而后彻底安静下来。
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。
云昭和心满意足地蹭了蹭面前毛茸茸的东西,进入了深度睡眠。
再醒来时,外面的日光正好。
云昭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,一睁眼,就从窗外对上了外头的祁温。
他在捡着树枝,将它们整齐地堆在一旁,又折返过来测量窗口的长度。
“妻主醒了?”
祁温安静地站在屋外的日光下,暖阳洒落,落在他那一头银发上,渡上了一层很浅的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