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透支,云昭和直接睡到了中午。
日光从屋子的四面照射进来时,原本快凉透的元昭和缓缓地恢复了体温。
睁眼,低头。
胳膊和腿还在。
呼吸和温度也还有。
没有连续穿,也没有开局就死。
门口传来声响,云昭和警惕地看去。
是祁温。
他依旧穿着昨天的灰色长衫,只不过衣服上面灰扑扑的,像是在地里滚了一圈一样。
脸上多了两条浅浅的伤痕,左下颚青了一片,脖子上更是有被人掐出来的痕迹。
他的状态差到了极致,昨晚被黑蛇腐烂的左腿在长裤中看不清,但是依稀能看到从裤子里面渗透出来的血。
云昭和皱眉起身:“你去哪了?”
祁温琥铂色里的眸子带着点星的破碎,哪怕是伤成这样,也依旧轻声细语:“我去了城门口,本来是打算把这块玉佩卖了换点东西,没想到出了点意外。”
意外?
云昭和大概猜到了。
无非就是和昨天一样被为难了。
原主多少还有个恶雌的臭名在前,加上身份特殊,那帮人也不敢太过于嚣张。
可是祁温就不一样了。
对于他们来说,他只是一个被感染了,随时要死的兽人而已。
欺负兽!
云昭和咬了咬牙,胸口堵着一口气。
她就没这么憋屈过。
可现在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!
“你放心,这仇,以后我一定帮你报!”
祁温轻轻抬眼:“没关系的妻主,我习惯了。”
云昭和沉默了。
原主的记忆力,祁温自从来到皇宫之后,过的基本也是这种生活。
因为被其他几个退婚,原主把所有的怒火全部迁怒到了祁温身上,轻则不给饭吃,动辄打骂。
而祁温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毫无一点血色的脸上满是平静和释然。
云昭和看得心口生疼。
她这人博爱,就是看不得帅哥难受。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
云昭和一脸认真:“祁温,委屈这种事,是不应该被习惯的。”
祁温清澈的眸子狠狠地颤动了两下,浅淡的呼吸微不可闻地顿了一瞬:“不应该……被习惯吗?”
“妻主,我记下了。”
记下了就行。
云昭和满意地点了点头,在肚子再次抗议时,她往屋外头的草墩上蹲好,熟练地拿出炉子,蒜蓉酱。
“滋滋滋”的声音传来时,云昭和正满脸沉思地想着现如今的生存问题。
城内是进不了了,虽然没有异兽,可那些人虎视眈眈的,还不让她把祁温一起带进去。
而城外……
她抬头看了眼面前破烂不堪的房子,眉头拧得很紧。
祁温昨晚旧伤未愈今天又添新伤,要是再有异兽持续袭击,不死也得彻底沦落成为没有意识的野兽。
而她,精神力恢复得实在是太慢,没有祁温在身边,她也得死翘翘。
必须要做点什么了!
茄子烤熟了,云昭和两口并做一口,吃得干干净净。
她起身,看向祁温:“祁温,你身上还有灵石或者其他能换钱的东西吗?”
祁温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是一块上好的白玉,正中间刻着一个“温”字。
原主记忆里,这块玉佩是祁温父亲留给他的遗物。
云昭和迟疑了一下,伸手接过了:“我以后会赎回来的。”
死物哪有活人重要,他们得先活下去,才能想以后的事。
“好。”
祁温垂眉。
日光从树梢中落在男人那张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,他应该是撑到了极限,扶着门框一点点地坐下。
血腥味太重了。
异兽对血腥味格外敏感。
这样都等不到晚上,很快异兽就会扑过来,把他们全部撕咬掉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一会。”
云昭和说罢,很快往森林里走去。
农学医学不分家。
云昭和上辈子学农学时,为了更好的修完学分,选修课程大多选的都是中医学,能分辨一些常用的药草。
这个不行,被感染了。
这个也不行,本身含有毒素……
直到云昭和看到灌木丛旁生长的几株透着晶莹的白色小花。
月眠花?!
这玩意云昭和听自己的选修课老师说过。
月眠花生长的环境极其苛刻,十年八年的也不一定生长出一株。
而它的花瓣碾碎后,敷在伤口上,能大幅度减轻镇痛,也能快速止血。
月眠花在他们的世界已经消失了很久,没想到在这兽世看到了。
确定没有被瘴气感染后,云昭和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的月眠花都连根刨起。
她留了两株,剩下的全部丢进了空间里。
等回头有空了,她得试着种一下,万一成了,以后就能制作出一种专门止疼止血的药剂。
能卖。
能换钱。
她现在可太需要钱了。
云昭和赶紧回到了小破屋。
祁温没有在好好休息,反倒是拖着那具重伤的身体,还在努力地修补大门。
“这门修了也没用,你先把衣服脱了。”
云昭和说着,从空间里翻出小罐子和木棒。
祁温修补的动作一顿,虽有几分不解,却还是照做。
他缓慢地将衣服脱了下来。
一头如雪般的银发尽数垂落在脖颈和锁骨处,肌肤是近乎瓷白的冷色。胸膛肌肉线条干净利落,而下腹处,原本精致到有人的腹肌上,却有两个拳头大的淤青。
脖子,脸,腰腹。
云昭和默默地一一记下,又问:“今天打你的人,脸还记得吗?”
祁温点头:“记得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云昭和点头,也没再继续画大饼,而是继续命令:“裤子也脱了吧。”
“妻主,我现在可能服侍不好您……”
祁温不可置信的抬眼,波光流转的浅眸中带着零星的水意,配上他现在这副面色惨白的样子,活像是云昭和要趁人之危霸王硬上弓一样。
她汗颜地摆手,神色认真:“我是那种人吗?”
原主都没动过这种心思,她怎么可能……
云昭和愤愤地想着,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祁温身上瞟去。
现在不能是。
她咬牙,解释一句:“我是要给你上药,你这血腥味太重了,会引来异兽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祁温点了点头,又褪下裤子。
衣服被他横在了腰间,遮挡住重要部分。
云昭和看得手都在哆嗦。
祁温身形虽单薄,但却处处透着一股力量感。而他微微垂着眼,不经意间露出的身材,每一处都带着隐藏的爆发力。
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
云昭和念念叨叨着,手中动作不停。
“嗯……”
男人的嗓音里溢出一声闷哼声:“妻主,轻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