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你应该叫我mommy
三米长的餐桌上,摆着各式各样的菜肴。
从甜点到热菜,从西餐到中餐,应有尽有。
每一道菜都摆盘精致,旁边还贴着寓意不凡的名字,一看就知道张罗这一切的人费了心思。
顾其修把阮臻安置在餐桌前,招呼了吴妈照顾她吃饭,就直接去了书房。
等他再出来,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。
早就嚷着饿了的少女,正端坐在餐桌前,百无聊赖的拿手撑着腮,好奇地四处打量着。
桌上的饭菜根本没有动过。
两人的目光撞上,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:“哥哥,你来了。”
她余光越过了顾其修,便见男人身后空空如也,没看到顾诗云的影子。
顾其修点了一下头,询问的目光落在了吴妈那里,吴妈道:“先生,阮小姐一直在等您,我劝她先吃,她不听。”
阮臻已经起身,朝着顾其修跑了过来。
她的脚还有些跛,步子倒是迈得很快,只是一个没走稳,便一头栽进了顾其修怀里。
脑袋撞在男人坚硬的胸口上,疼得她惊呼一声,很快就娇气的嘀咕:“哥哥好硬,都撞疼阮阮了。”
又是这种带着歧义的话。
顾其修扶住了她的肩膀:“脚上还有伤,以后少走动。”
“那哥哥抱阮阮,好不好?”她顺势开口,整个人都没有骨头一样挂在了顾其修身上。
得寸进尺的厉害。
“阮小姐,先生不喜欢别人靠近,您…”
吴妈劝告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看到顾其修轻叹了一口气,顺手将人抱回了餐桌前,那动作似乎还带了些轻车熟路的意味。
吴妈站在原地,一时看的都失了神。
先生从来都是疏离的,他身上就像永远裹着一层冰,对任何人都不热切。
哪怕是先生一手带大的大小姐,似乎都没能与他那么亲近过。
只有这个阮小姐…
吴妈还没回神,阮臻的手指就已经指向了桌上的一块草莓蛋糕:“哥哥,这个好漂亮,阮阮想要。你喂阮阮好吗?”
顾其修自顾自地盛了一碗热粥:“今天先喝粥,等身体好些了再吃。”
少女一张精致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,樱桃一般嫣红的唇抿的泛了白。
模样很是可怜。
顾其修却不为所动:“听话。”
“那哥哥要喂阮阮。”她抬起了杏眼,还在得寸进尺。
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“好。”顾其修没拒绝。
这女孩总归是顾诗云惹来的麻烦,他已经让蒋特助去联系最好的专家了,在对方恢复记忆之前,顾家有义务对她负责。
大概是身上有伤的缘故,阮臻精神不太好。
吃完了饭就有些昏昏欲睡。
顾其修让管家给她安排了房间。
睡觉之前,她也是不安地拉着顾其修的手不放。
顾其修表情虽有无奈,最后还是妥协了。
等到阮臻再次醒来的时候,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。
偌大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小夜灯,昏黄的灯光大致能照清屋里的场景。
这是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客房。
虽然整洁干净,但却空荡荡的,没什么人气。
喉咙有些干,阮臻起身想出去倒杯水,才推开房门,就在走廊里撞上了顾诗云。
廊灯照下来,打在顾诗云的脸上,阮臻能清楚的看清她有些狰狞扭曲在一起的五官。
顾诗云也看到了阮臻,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,伸手就攥住了阮臻的手腕,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个贱人,你到底与我小Daddy说了什么?你为什么会住进我家?”
“你放开我,我不叫贱人,我有名字的。”阮臻晃着手,她委屈的解释,“我叫阮臻,你应该叫我mommy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顾诗云怀疑自己听错了,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度,手也跟着松了松。
阮臻成功把自己的手腕收了回来,她蹙着秀眉,揉着腕骨,一本正经的解释:“你叫哥哥小Daddy,难道不该叫我mommy吗?
阮阮很聪明的,就算失忆了,也不会论错的。”
顾诗云根本听不下去阮臻后半句话,她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,一个巴掌已经朝着阮臻脸上甩了过来:“你个贱人,在学校里不安分也就算了,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我小Daddy身上,看我不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。”
“你不能这样凶,我是你mommy,是长辈。”阮臻挡住了顾诗云的手,她那双杏眼瞪得圆,歪着头,一本正经的冲着顾诗云说教。
顾诗云只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一股怒气在横冲直撞。
脑袋里也像有一把火在烧。
整个人都憋到将要爆炸。
愤怒烧尽了刚才在书房里对顾其修的那份畏惧。
她忍无可忍,伸手就撕扯阮臻的头发:“你还敢乱说,我非要撕烂你这张嘴,看你还敢勾引我小Daddy。”
她的长指甲勾在了阮臻的脸侧,旁边书房的门开了,顾其修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:“顾诗云,你又在做什么?”
“小…Daddy…”顾诗云愤怒僵在了脸上,她的手僵硬地收了回来,随后就是不服气的告状,“是她,是她要勾引你,我看不过去,所以才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在触及顾其修探究的目光时,顾诗云已经自觉将未尽的话咽了回去。
阮臻靠着墙,她惨白着一张脸,肩胛轻轻发着抖,一双杏眼,怯生生地朝着顾其修的方向望,嘴唇煽动几次,像是想说什么,又一句话说不出口。
顾其修已经朝着阮臻走了过来。
他看到阮臻白皙的脸侧,已经多了一道划痕,不深,却也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冷冽的目光透过镜片,落在顾诗云身上:“你现在不止学会霸凌同学,还会胡搅蛮缠的诬赖别人了?顾诗云,你是觉得头顶上的监控是瞎的?”
“我…”顾诗云抬头,看向走廊里那一连串闪烁着红光的监控,她辩解,“我没撒谎,是她让我叫她mommy的,就是她心怀不轨,想跟你扯上关系。
小Daddy,你根本不知道,她这个人…”
“够了,我有眼睛,她是什么样的人,我自己会看。”顾其修道,“她现在变成这个模样,全是拜你所赐,顾诗云,你现在该做的是忏悔,而不是耀武扬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