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错愕的模样。
薄池越乐了,很难得的笑了一下,“这么惊讶干什么?”
车内气氛没方才那么压抑了。
闻溪在心里松了口气,有些放松地说,“我还以为你会不让我参加。”
毕竟豪门最是注重面子。
又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做些刺激又掉价的职业?
薄池越说,“协议上写的有,我不会干涉你的事情。”
“对了,说起协议,”薄池越从旁边拿起一份协议,双手递给闻溪,“这是我们的婚前协议,你可以看看,有不满意的地方和我说,我让人去调整。”
闻溪接过,一目十行地翻阅。
协议上说,结婚一年到期自动离婚,不准纠缠,婚内也不许发生关系。
如果离婚,财产平分。
最主要的一点是,不得干涉彼此的生活。
“这个生活,也包括工作是么?”闻溪指着那一条问薄池越。
薄池越侧身,凑近闻溪,看着她白皙、指如葱根的手指,眼神晦暗。
“薄总?”见他发呆,闻溪轻声叫他。
男人理智归笼,嗯了一声,迅速与她拉开距离。
怕自己失控做些什么让闻溪厌恶的事。
闻溪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,详细看完后,发现没什么问题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溪溪,我能这样叫你么?”薄池越忽然说。
闻溪疑惑看着他。
“既然领了结婚证,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,要跟我一同出席宴会这种公共场合,我怕叫的太生疏,别人会议论薄家。”
薄池越嗓音暗哑,面上却端的一副疏离淡漠。
闻溪点点头。
瞧见薄池越眼神幽深地看着她。
闻溪恍然大悟,“那我以后就叫你池越了。”
薄池越这才点头。
一路无话,到了薄宅。
管家吩咐佣人将闻溪的行李拿出来后,眼神殷切地看向闻溪,“夫人,要把行李箱送到薄总的房间么?”
“嗯?”闻溪下意识看向薄池越。
“你我既然领了结婚证,就住在一起吧,以免我奶奶问起这件事。”薄池越淡淡道。
和他住在,一个房间么?
闻溪脸有些红,那抹红色迅速蔓延至耳根。
她还是第一次跟男人睡一个房间。
虽说她之前和前男友贺衍在一起住了一年,但都是分房睡的,没在一起睡过。
见到闻溪脸上那片薄红,薄池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男人唇角微扬,让人将行李箱带到主卧。
客厅只剩他和闻溪。
“要过去看看么?”薄池越抬眸,轻声问她。
闻溪眼神慌乱地点点头,抬步跟在他身后。
将行李箱推进去后,佣人便出去了。
闻溪跟着薄池越进去,穿过外间,看到男人的卧室极其简洁,装修也是最常见的黑白灰色调。
他的卧室挺大,显得有些空旷。
闻溪下意识觉得,他像是等着什么。
薄池越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闻溪,过去将她的行李箱推过去。
“需要我帮你把东西拿出来么?”薄池越轻声问她。
向来高高在上的人蹲在地上,脊背宽厚有力,看着便挺有安全感。
闻溪盯着他的后背恍了神,回过神来后忙拒绝道,“不用了薄总,我自己能收拾。”
她行李箱里还有贴身衣物什么的,实在不方便让薄池越看到。
更何况……
闻溪垂下视线,有些尴尬地说,“薄总……”
男人眉压眼,不悦皱眉。
闻溪从善如流地改口,“池越,我有些东西不方便……不方便让你看,你能不能出去一下?”
薄池越静静看她一眼,抬脚出去坐在外面沙发上。
临走前没忘记帮她把卧室的门给带上。
目送他离去后。
闻溪才松了口气,从行李箱最里面拿出一个粉粉嫩嫩的小玩具,思索着要放在哪里。
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地方。
闻溪打算先放在床头柜里。
收拾完,闻溪呼出一口气,去了衣帽间。
衣帽间挺大,一半是薄池越的衣服。
另一半空落落的,应该是给她放衣服的。
放置好衣服,闻溪本打算出去找薄池越问他今天还有什么安排没有。
刚开门,便差点撞进准备叩门的薄池越怀里。
闻溪慌忙后退一步,与他拉开距离。
签完协议后,她时刻谨记着协议内容,生怕他误会自己在勾引他。
“怎么了?”闻溪稳了稳心神问道。
薄池越将她的动作收入眼中,垂眸遮盖住眼底的情绪。
“公司有事,我得回公司一趟,闻溪,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让管家带着你熟悉一下薄宅。”
闻溪摇摇手,“没事,先不急,你忙吧,我这几天要做赛车复健,先去看直播。”
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闻溪松了口气。
不知道为什么,和薄池越单独相处,她总觉得有些紧张。
摇了摇头,闻溪过去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直播记笔记。
将近一年没摸过赛车,闻溪手有点痒。
看着直播里赛车手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闻溪那双清亮眼眸满是野心。
等她复健成功,回到赛场上。
第一名,如从前一样,必定会是她的。
闻溪的骄傲与野心是清晰可见,明亮且璀璨夺目的。
正如她给人的感觉。
野心勃勃又不可小觑。
...
晚上七点,薄池越才归家。
闻溪看他一眼,想起闻母说要自己照顾薄池越的话。
在犹豫要不要像新婚妻子那样,对晚归的丈夫嘘寒问暖热切问候。
薄池越看她一眼,主动解释道,“公司临时有事,耽误了一些时间。”
闻溪点点头。
吃晚饭的时候。
薄池越用公筷为她夹了一筷子鱼肉,“鱼肉明目,多吃一些。”
闻溪点头道谢。
“今天下午复健得怎么样?等过段时间是不是要去赛场上开始实操了?”薄池越问她。
闻溪说,“对,这几天先在家里看看直播,温习一下知识。”
薄池越说,“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,有野心是好事,但尽力而为就好。”
闻溪乐了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看出来的,”薄池越笑笑,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,“看你的第一眼,就看出来了。”
餐桌上的气氛实在不错。
闻溪说,“有这么明显么?那我以后要板着脸故作深沉了。”
薄池越轻笑一声。
闻溪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归属地是港城。
不会是贺衍给她打来的电话吧?
薄池越看她一眼,“怎么不接?”
闻溪有点犹豫。
她不想让薄池越知道贺衍的事。
太丢人。
薄池越看她一眼。
她要接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