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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好协议联姻,薄总好像越陷越深
云止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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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溪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事。
就是她失明后,男友贺衍一直贴身照顾自己,对她从未有过嫌弃。
失明一年,恢复视力后。
她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贺氏集团。
她要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贺衍。
闻溪满怀期待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,入目的却是一张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脸。
江清菡,当初害她失明的罪魁祸首。
此刻,正与贺衍亲密搂抱在一起。
看着眼前这一幕,闻溪如五雷轰顶,呆滞站在那里。
江清菡是何时出狱的?
一年前,江清菡在她的隐形眼镜药水里加入致盲药物,导致她一夜之间失明。
得知这件事后,贺衍动了怒。
说什么也要让江清菡失明,要她尝尝闻溪所遭遇的痛苦。
江家父母跪地求饶,求他放过江清菡一命。
并且给出承诺,让江清菡这辈子在牢狱中度过。
贺衍这才作罢。
法院最终判决江清菡以投毒罪入狱五年。
没想到只过了一年,江清菡就出狱了。
闻溪骤然攥紧手指,那双清亮的眼眸因恨意而微微发红。
“溪溪,你怎么来了?”
见到她来,贺衍吃了一惊,面色颇有些紧张,慌忙与江清菡拉开距离。
对上她黯然的双眼,这才想起她看不到,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“我想来看看你。”
闻溪颤声说。
贺衍没有听出她的异样,笑着说,“溪溪,你不用来看我,你行动不便,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?我会心疼的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贺衍宽厚的手掌肆无忌惮地在江清菡的腰际游走,一点都不怕闻溪看到。
大概是认定了她看不到,贺衍的动作愈发大胆起来。
甚至还当着她的面,与江清菡接起吻来。
闻溪静静坐在沙发上,下意识攥紧放在膝盖上的手,心如刀绞地看着两人亲吻。
啧啧水声在办公室回荡。
闻溪轻声说,“贺衍,这里还有其他人吗?”
她以为,贺衍会多少收敛点。
贺衍只是说,“没有,你听错了。”
闻溪紧抿嘴唇,眼睁睁看着贺衍朝江清菡做了个唇语,“小声点。”
江清菡无声说,“一个瞎子,怕什么?”
贺衍笑了,轻蔑看了一眼闻溪。
二人继续纠缠在一起。
闻溪实在看不下去,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戳穿两人。
手机震动一声。
是妈妈发来的信息。
如果贺衍对她上点心的话,便能看到她用的并不是盲文手机,而是最新款的智能手机。
可惜他没有。
闻溪苦笑一声,垂眸扫了一眼妈妈发来的信息。
【溪溪,一个月后就是和薄池越结婚的时间了,妈妈知道你不愿意和闻家扯上关系,可你到底是妈妈的亲骨肉啊,算我求你,你能不能,救救闻家?】
闻家和薄家自太爷爷那一代起便关系匪浅。
不过到了闻溪这一代,闻家没落。
两家关系也不算好。
但薄家仍记得之前定下的娃娃亲,让薄家的长子和闻家女孩结婚,继续发展两家感情。
传闻薄池越因为身体原因性情暴戾,为人行事又深不可测。
这几年尤甚。
若是让他知道娶的姐姐闻今安是个植物人,只怕闻家当即就能从海城消失。
虽说这场婚姻只是为了完成薄老爷子的夙愿,可他薄池越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娶的。
妈妈也是迫不得已,才会来求她。
毕竟一个瞎子跟一个植物人相比,当然还是前者好听。
闻溪深吸一口气,看了眼眼前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,到底还是同意了。
【可以,不过说好,联姻过后,我与闻家,再无瓜葛。】
闻溪和闻今安只差了两岁,妈妈只偏心闻今安。
从小到大,闻溪便知道,闻家的财产以后是留给闻今安的。
所以她也看得挺开,既然家产没她什么事。
那她也不必巴巴地去讨好闻家人。
得到妈妈肯定的回复后,闻溪熄灭手机,很平静地叫了一声贺衍。
“溪溪,怎么了?”
贺衍松开江清菡,过去坐在她旁边。
“是眼睛又不舒服吗?我这里备的有眼药水,你要滴吗?”
自从闻溪失明后,因为江清菡下的致盲药剂量太重。
这一年来她的眼睛时常灼痛难忍,每次都要靠滴消炎的眼药水来缓解痛感。
所以刚刚闻溪叫他,他想当然地以为她的眼睛又痛了。
闻溪没有说话,一双乌黑的瞳眸定定看着贺衍。
倒令贺衍心中一惊,莫名生出一丝不自在。
贺衍有些心虚,移开视线,状似不经意问她,“溪溪,你的眼睛能看到了吗?”
闻溪只是摇头。
贺衍松了口气,起身去为她拿眼药水。
一旁的江清菡见状,大胆走到闻溪面前,抱臂不屑看着她,小声嘀咕道,“一个瞎子,也配跟我争贺衍!”
贺衍见状,心中一紧。
大步走过来,拉着江清菡退后几步,眼神有些愠怒。
“你怎么敢的,不怕她听到?!”
他用气音说。
“听到又怎么样,反正她是个瞎子,又看不到,她那么爱你,你怎么解释她都会相信的。”
江清菡笑得戏谑。
也是。
闻溪那么爱他,知道他爱吃她做的菜后。
失明的这一年,手被菜刀切出无数个伤口,被烫到几百次也要坚持为他做饭。
在知道他公司项目迟迟无法推进的时候,熬了好几个大夜,用盲文为他写项目书。
怕他看不懂,还贴心地用中文标注出来。
贺衍唇角扬起一抹笑意,看向闻溪的眼神也变得轻蔑。
“贺衍,你拿到眼药水了吗?”
闻溪平静地盯着眼前的狗男女说笑,轻声问他。
“拿到了,你靠在沙发上,我给你滴眼药水。”
贺衍说,便要过去。
江清菡拦住了他。
从他的办公桌上随后拿出一支钢笔,将钢笔拆卸开,拿着还有墨水的半截钢笔递给他。
“我看她就是矫情,反正她的眼也瞎了,滴什么水都无所谓。”
江清菡说。
贺衍蹙眉看她一眼,正想反对。
江清菡抬脚就走到沙发后,作势要给她滴下去。
贺衍没法,只得过去用一只手托着闻溪的头。
闻溪眼看着那滴墨水将要滴到她的眼里,几乎是想也不想地,侧头。
浓郁的墨水滴在沙发上,泅开一大片污渍。
闻溪忽然伸手,精准握着江清菡的手。
而后重重往后一折。
钢笔尖冒着寒光,凌厉迅疾地划破江清菡的脸颊。
贺衍不可置信地望着她,被这一幕惊得愣在原地。
闻溪她,能看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