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人在诡途
挂断电话,我们又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雳。
兴博爸所乘坐的车子,在刚刚返程的途中遭遇了一个小小的交通事故。
肇事的两辆车没事,车上的人也没事。唯独坐在后座上的兴博爸,因为寸劲儿把腰给闪了。
确切的说,就是腰脱犯了。
听到这个噩耗,我和大柳的脸都绿了。
也就是说,接下来这趟未知的旅途,就只能我们哥仨独自面对了?!
说到这儿,就要交代一下兴博家的家庭关系了。
在搬到我们S市前,也就是兴博三岁大的时候,他们一家是生活在一个小村子里的。
那段生活,一直持续到兴博的父母离婚。
最终,兴博的妈妈留在了村子里。而兴博则跟着爸爸还有奶奶永远的离开了村子,辗转腾挪,最终来到了我们S市。
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子,对于那段往事,那能有什么记忆啊?但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中,她的母亲和妹妹也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至于那个村子长什么样?又在哪?对于兴博来说,就如同大雷音寺对与唐三藏一样,那就是一个概念。
“卧槽?你爸腰脱啥前犯不行,非得这前儿犯?他这是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吗?还特么一次性送三个?!玩呢?!”
看着大柳激动的样子,我觉得也不能怪他嘴损,这确实是有些不是时候了。
就我们仨去,毕竟人生地不熟的,不就变成荒野探险了吗?!
不,也许叫极限求生。
而接下来,我们也顾不得别的了,赶紧打车去了医院。结果,我们居然比病人到的都早。
顾不得兴博爸的病情,我们便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儿和他说了一遍。
当然,在一起经历了兴博昨天晚上,被“鬼上身”的典型事迹后,老爷子对我们那也是说啥信啥了。
可是光信没有用啊!
都不用经过医生的诊断,毫无疑问,兴博爸这几天动是肯定动不了了。
“放心吧,老家那边的招呼我都打好了!我一会儿给你们个电话和地址,你们先过去。等过几天我能动了,就立马动身过去找你们。
另外,兴博我一会儿给你们转一万块钱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老爷子态度是很诚恳的。但我们知道,要是真等他跟我们集合,估计黄花菜都得凉了。
尤其这事儿,得在兴博奶头七之前解决。算下来,留给我们的时间还真就不多了。
查询了一下路线,这趟旅途需要坐6个小时的火车,外加3个小时的大客,以及额外的交通路程。
这么一看,等到地方了,估计都得半夜个屁的了。
废话不多说,我们先是跟单位请了假,随即又给家里报了平安,虽然家里人并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陪兴博回趟老家,但总归是蒙混过去了。
为了不耽误时间,我们马不停蹄的去超市买了点必要的东西,于是便开始了新的旅途。
在火车上,我们一边聊着,一边打发着时间。期间,我们聊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,可还没等我们严刑逼供呢,兴博就全招了。
兴博回忆道,昨天晚上守完前半夜,他就感觉脑子一片迷迷糊糊的,难受的不行。
然后躺床上没多一会儿,他就睡着了。
睡着睡着,兴博突然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。可是想动,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一点。
这一下,兴博彻底懵了。他突然担心自己别是得了什么大病,再猝死个屁的了。
好在没一会儿,随着门外突然亮了一下,兴博知道有人进屋了。当然那就是我。
还没来得及高兴,兴博只感觉有人突然从身后揪住了他的头发,把他向后拽去。
当然,他当时只有被拽的份儿,因为身体不能动,没有半点挣扎的能力。
可离谱的是,他发现他虽然被拽起来了半个身子,但是他的身体其实还在床上躺着呢。
这一刻,他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“灵魂出窍”。那种感觉,真叫一个不寒而栗。
随即,在持续的惊恐中,他听到了自己声音。
“李小蛾,别以为你死了,我就会放过你!”
当兴博说出这句话时,我整个人立马就不好了。
因为当时,我恰巧从那个本不该存在的“兴博家”里逃回来,又好巧不巧的躺在了这傻子的身旁。
“兄弟,你再详细说说呗?你说这事儿巧不?你爹我当时就趴在你边上呢,你差点没吓死你爹!”
兴博一脸无辜的看着我,表示他才是更害怕的那一个。更表示,虽然声音是从他喉咙里发出的,但他敢保证,说话的绝对另有其人。
“你那不就是做噩梦了吗?”一旁的大柳打断道。
“噩梦个屁啊!我当时全程清醒,我还看到老末被吓的跑了出去,然后你俩跟我爸又进来了。”兴博紧张的喝了口水,随即继续补充道。
“你们不知道,我当时被薅着头发,那视角简直绝了!然后,又俯视着我的身体,看着它一点一点儿的自己坐了起来...”
兴博后面描述的事儿,就是我们昨晚看到的一幕了。随即,在那句“身体”放出狠话后,他也两眼一抹黑的昏了过去。
“对了,那...今天穿黑旗袍的女人出现时,你怎么肯定上你身的是她呢?”
倒不是我怀疑兴博,有些事儿大家坦白了其实更好。现在,最重要的是信息同步。
“废话!她要拿走我奶的骨灰盒,还说给她了就不对咱们下手了,那不是她你告诉我还能是谁?!”
看着他无语的样子,好吧,我承认,我确实是问出来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。
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,兴博其实还是对我们隐瞒了一些重要的信息。
当然,这都是后话。
火车一路咣当咣当的终于到站了,随即我们又上了差点颠跨我们身子的客车。
等我们拖着疲惫的身子,终于坐上一辆出租车的时候,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。
“啥?沉水村?不是,你们去那个鬼地方干嘛?”
听我们报出了目的地,司机转头看向了坐在副驾驶的我。
“咋?那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?...”听司机这么一说,我们也来了兴趣。
“哎呀,你们外地人可能不知道,那个地方不吉利,尤其都这个点了,不去!不去!。”司机朝我们摆了摆手,随即示意让我们下车。
就这样,在客车站我们一连找了十几个出租车司机,结果没有一个人愿意拉我们。哪怕我们说加价,司机们也都不为所动。
“喂!小兄弟!”我们闻声望去,发现一个矮个子司机,正对我们挥手招呼道。“你们看这样行不?今天太晚了,我先拉你们去住宾馆,等明天早上我再接你们,去沉水村咋样?”
“可以是可以,但是先说好啊!车钱,得到了沉水村再给!”
当时听大柳这么说,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可是后来才发现,还真是:不怕傻子瞎胡闹,就怕蠢人一机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