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冤亲债主
“呜呜...妈妈!妈妈!她打我!妈妈!”
小女孩儿弯下腰,拾起了自己的眼球后,便跌跌撞撞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了。
而因为脖子断了,她虽然身体向前跑着,剩下的那只眼睛,却当啷在身后盯着我们。
这画面,就别提有多酸爽了!就算是做梦,我觉得也不该梦到这种画面!
“小女孩儿”跑了,那么现在问题来了,这个穿黑旗袍的女人又是谁?
还没等我开口,在仔细打量了我们后,穿黑色旗袍的女人也终于开口说话了。
“算你们运气好,现在我改注意了。只要你们能把那个骨灰盒给我,我可以保证,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们三个动手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我和大柳瞬间瞪大了眼睛,随即相互对视了一眼。
不再对我们三个动手?
我们瞬间明白了过来,敢情儿眼前这位旗袍大姐,不就是昨晚上了兴博身的那位吗?!
“把骨灰盒给你?你...你特么凭什么?!昨晚都折腾我一晚上了,你到底还想怎么样?!”
兴博话音刚落,我和大柳又同时朝他眯起了眼睛。
卧槽?!你个王八犊子!嘴挺严啊!我们为你舍身入局,可你这个王八玩意儿竟把我们俩给蒙在了鼓里!
“我说了,我只要李小蛾的骨灰!”
旗袍女人惨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狠辣,不可置疑的叫嚣道。
“我去你大爷的!还想要我奶骨灰?我给你个大嘴巴子,我给你!”
也不知道兴博哪来的勇气,他死死的抱着骨灰盒,红着脖子对着旗袍女大声咆哮道。
“不给?好!那我倒要看看,李小蛾还能护着你们几天!”
看着二人对喷,我一时有些恍惚。
也许是因为刚刚一直怪事儿不断,有些细节我也就没太注意。
而现在我突然意识到,之前那股烧木头的香味儿似乎越来越浓了。
“我记住你们三个的脸了,你们,一个都跑不了!”话音刚落,我们看到女人惨白的脸上,开始渗透出犹如泥沙般的粉末。
也许是受到了某种限制,她的身体正在土崩瓦解。
“啪嗒。”
直到两颗猩红的眼球掉在地上,一弹一弹的移出了我们的视线。
“啪!”
伴随着一股邪风,寄存室的那道我刚刚关不上的防盗门,也被彻底的关上了。
“卧槽,卧槽...”我们仨大气都没敢喘,直到兴博发出不合时宜的感叹词。
咚咚咚。
突然,门外响起了密集的敲门声。让我们揪着的心又拧在了一块儿。
“有人吗?这特么怎么还把门给锁上了?”
我们听到,外面说话的,是一条龙的柏哥。
“这王八犊子!还想骗我们开门?真当我们傻B呢?”大柳呲牙咧嘴的怒骂了一声,随即跟着兴博一起又往后退了几步。
而我,则是往前走了几步,准备帮柏哥把门打开。
“喂!老末,你要干啥?不要命了你?!”见我要开门,二人立马嘶声力竭的制止道。
我看了看一脸惊恐的二人,笑了笑,示意他们看看窗外。
此时,外面的世界人头攒动。在回龙山殡仪馆的各个角落里重复着每个必不可少的环节。
是的,一切终于都结束了。
当我终于打开了那道防盗门时,外面的柏哥则是一脸狐疑的看向了我们。
“什么玩意要不要命的?不是...你们这表情...”
他没继续往下说,但我知道,他想说的应该是,你们的表情怎么就像见鬼了似的...
好在,柏哥看破不说破。毕竟,我们也不太好解释。
虽然心里毛毛的,可接下来寄存骨灰盒的流程还得继续。
但我们迫切的希望能加速接下来的环节,我们想赶紧离开这里,回到充满阳光的世界中去。
“小朋友,且慢!”
正当兴博要将骨灰盒推进铁皮柜子里时,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我们身后响起。
我回头一看,一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正带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,微笑着站在我们的身后。
而那名工作人员,就是走廊对面办公室里的一名小姐姐,也就是刚刚突然变成“纸人”的一个。
说实话,虽然她并没有为难过我们,但是看到她,我们还是感觉...
有点过敏...
至于那位满头白发的老人,就更让人看不懂了。
明明在5月份的季节里,老人却穿着一件貂皮大衣。而脸上更是裹的严严实实的,墨镜、口罩,一样不落。
就像一名娱乐圈的明星一样,生怕别人认出自己来。
“小朋友,把你亲人的骨灰取出一小部分带在身上吧,未来的几天,也许会对你们有大用处。”
听到老太太突然提出的建议,我们几个顿时愣在了原地,那是可能遇到了高人的兴奋。但一条龙的柏哥却有些不乐意了。
“啥?骨灰还有往外带的?不是,你们...”
柏哥刚要发作,我急忙上前拉住了他。
“哥,您先忙去吧,这二位是我们的朋友,我们想单独的聊聊。”
“对,柏哥,今天辛苦了啊。感激的话咱不多说,等忙完了哥几个找你喝酒去。”见我话里有话,兴博和大柳也急忙围了过来。
我们三下五除二,终于送走了还想再讲两句的柏哥。
看着还伫立在原地的老者,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。
“阿姨,冒昧问一句,您刚才说的把骨灰带走的事儿,我们非常感兴趣,您能不能跟我们讲一讲?”
我恭敬的看向老人,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。不只是我,兴博和大柳现在也是一脸的期待。
“小彩,带他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。”
“好的,白奶奶。”
在那名被唤做“小彩”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,我们三个跟在二人的身后,来到了一个位于角落里的房间。
房间不大,更确切的说,这里大概率是一间库房。
“白奶奶,您都知道些什么啊?能跟我们说说吗?”我率先开口问道。
“生而为人,身边所有纠缠不休之人,皆为轮回因果中的冤亲债主。
那些无法去轮回的,则拥有着极其强大的执念。她们不只要生者偿命,更是希望其永世不得安宁。
而为达目的,他们通常不择手段。甚至不惜将一些无关之人牵涉其中。”
说到这儿,这位被小彩姑娘唤做白奶奶的老人,再次耐人寻味的看向了我。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也就没必要再装傻充愣了。
“白奶奶,您的意思是我们几个...这是被已故之人的债主缠上了?您看,您能给我们指条明路吗?”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去逝者生前待过的地方看看吧。”
逝者...生前待过的地方?
我去!那地方还不得多了去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