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走廊上的小女孩儿
咚、咚、咚。
拨浪鼓有节奏的敲打着,我听到,这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又啥玩意儿啊?要不谁过去看一眼去?”
“嘘!别说话!”
兴博和大柳的脸憋的通红,茫然的看向了我,似乎在等待着我去发号施令。
但是看我有屁用啊?!我又不是职业哈利?!
可也不知道咋想的,我虽然没理他们,但还是下意识的转过了身,朝外面走廊的方向望了过去。
只一眼,我便看到了一个四、五岁的小女孩儿,正一边转动着手上的拨浪鼓,一边一脸欣喜的看向我。
“哥哥,我的妈妈不见了?你能陪我去找妈妈吗?”
眼前的小女孩儿估摸着也就4、5岁的样子。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,活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一般。
唯一不和谐之处便是,她的小脚丫上居然没有穿鞋子,就那么站在冰冷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“喂,这小孩儿该不会有问题吧?”
我身后,兴博和大柳稍稍探出头瞄了一眼,随即低声嘀咕道。
真搞笑!独自一个人在殡仪馆里找妈妈?!要是平常我就不说啥了,可是在这荒无人迹的殡仪馆里,那没问题就特么怪了!
我也没过多解释,对着二人,指了指不远处寄存处办公室里的两“具”纸人,然后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他俩自然也不傻,识相的缩回到了我的身后。
“抱歉啊,你再去别处找找吧,外面有工作人员,他们会帮你找的。”
我壮着胆子朝小女孩儿摆了摆手,也别怪我心狠,也不清楚“它”到底是什么“东西”,我怕我们惹不起。
随即,我便准备直接关上这道防盗门。可这道门似乎坏掉了,我尝试了几次,发现竟然都拽不动。
就跟焊在了地上似的。
“哥哥,我知道我妈妈的电话,可不可以用你的电话给我妈妈打个电话?我真的好着急,就打一个可以吗?求你们了。”
我看到,小女孩儿就那么一脸委屈、真诚的看着我,她的眼睛红红的,声音已经变得沙哑,看起来马上就要哭了。
“就给她妈妈打一个电话吧,你看她怪可怜的,说不定就是个走丢的小孩儿呢?”
小丫头这么一委屈,我身后的大柳直接看不过去了,他拿起手机就要往外走,眼见他即将走出门,我一把拽住了他。
这个胖子,心还真特么不是一般大。
“小妹妹,要不你先进来吧,然后我们再给你妈妈打电话。”
此时,我大胆的做出了第二个假设。
“我不要,我就要在这里,我不要进屋。妈妈会看不到我。”说完,小女孩儿直接原地哭了起来。
“老末,你看这...”看着小女孩儿委屈的站在外面哭了起来,大柳更加于心不忍了。
“你俩先省省吧,我猜外面那东西应该是进不来。”
简单几个字,似乎点醒了两个怜香惜玉、外加童叟无欺的傻狍子,他们似懂非懂的朝我点了点头,便不再言语了。
“呜呜呜...哥哥,你们的心就这么狠吗?”
“你们为什么非要欺负我这么一个小的孩子呢?”
“你们都是坏人!都是坏人!呜呜呜呜...”
不管她如何喊叫,我都决定不再理会了。兴博抱着骨灰盒缩在角落里,而大柳则是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。
结果,和我预想中的一样,在这仿佛与世隔绝的世界里,并没有路人或者工作人员上前询问状况。
这个世界,似乎只剩下了我们4个“人”。
而外面那个“小东西”,则是哭着哭着也就不哭了。
“哥哥,你们还说没看到?我妈妈不就在你们的屋子里吗?!”
唰!就这么一句话,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全起来了。
屋子里?!
别的我不敢保证,但这间寄存室里除了我们三个倒霉催的家伙外,绝对没有任何人!
我下意识的转过身,因为慌乱,还险些跟大柳撞到了一起。
好在我们身后并没有什么小女孩儿的“妈妈”,屋子里也只剩下一脸懵逼的我们仨。
“哈哈哈哈。我妈妈要是看到你们刚刚的表情,一定会笑死的,哈哈哈哈。”
小女孩儿的笑声显得十分的肆无忌惮,同时手上的拨浪鼓也转动的愈加快速了。
那咚咚咚的拨浪鼓敲击声,则震的我的脑仁儿越来越疼。
“可惜啊,我妈她早就死了,要不然...哈哈哈哈,笑死了,真要笑死了。”
小女孩儿欢快的笑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,这让我们的内心十分的凌乱。
“滚蛋!哪儿来的给老子滚回哪儿去!”
都说出于恐惧是愤怒。
也不知道怎地,刚刚还好好抱着骨灰盒的兴博突然就要冲出去,还好被大柳眼疾手快的给拦了下来。
“干嘛?想打我啊?来啊!要是被我妈妈看到你们欺负我!看她饶不绕的了你们!”
“她会吃了你们的肉!再喝了你们的血!最后再拿你们的肠子给我玩!”
我看到,小女孩儿漂亮的脸蛋,在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中开始变的扭曲。
“喂!都特么给我冷静点!只要咱们不出这道门,她就拿我们没办法!”
我回头对身后的二人大声呵斥道,可我还没骂两句,我便看到他们二人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。
“啪!”
随着身后一阵耳光声响起,我看到兴博和大柳险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老末,身后!卧槽!”
看着二人手指的方向,我缓缓回过头。
我看到,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中年女人,正站在小女孩儿的身旁恶狠狠的盯着对方。
再看她的右手上,已经沾满了黑红色的粘稠液体。
而那个小女孩儿,脖颈处已经彻底的断了,要不是因为还剩下点筋连着,可能整个脑袋都掉下去了。
而更加恐怖的是,她的一只眼球,因为受到了猛烈的冲击,竟然“夺眶而出”的溅落在了一旁的地上。
可即使都这样了,小女孩儿仍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,仿佛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“小问题”罢了。
我尼玛!
这是什么级别的战斗?!
在这巨大的恐惧侵蚀下,我浑身颤抖着,就连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了起来。
还没等我缓过神来,穿旗袍的中年女人便朝着身旁的小女孩儿吼了过去。
“你!给我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