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的这话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了阿史勒的嘴角,让他嘴角止不住的抽动。
“你这是作弊!”
但,阿史勒很快就回过神来,满眼愤懑盯着秦风,怒斥道:“谢姑娘说的是‘凭一己之力’举石狮撑过十息!你靠着这几根破木头、绳子耍把戏,算什么本事?!这也能算数?”
话音落下,阿史勒身后的胡骑随从们也立刻跟着叫嚷起来。
“没错!你就是耍赖作弊!”
“借助器具举起的东西,根本就不能作数!”
这些人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,粗野的嚷嚷声搅得整条街都嗡嗡作响。
随着这些声音传入围观的百姓们耳中,他们也不免有些迟疑,纷纷交头接耳起来。
部分人也觉得秦风这是取巧,不算真本事,但也有部分人觉得规则没说不能用工具,所以秦风这就是赢了。
面对阿史勒的厉声斥责与一众胡骑的叫嚣,秦风神色淡然,嘴角微微勾起戏谑:“世子你说本殿下作弊,那本殿下就先问你一个问题!”
“你要说什么?”
阿史勒黑着脸。
“方才谢姑娘立下规矩,只言明凭一己之力将石狮举过头顶、坚持十息,可曾说过不准用工具?”
秦风戏谑一声道。
“什么?”
阿史勒一听,顿时语塞,脸上怒火更盛,却无从反驳。
刚刚谢清鸢确实未曾说过不能用工具!
这没说,就等同于可以使用工具来举!
就在阿史勒绞尽脑汁思考要如何反驳时,谢清鸢终于是站了出来,清冷目光扫过全场,淡淡开口,“比试规矩由我所定,我只论结果,不论方法。”
“六殿下举起了石狮而且还撑过了十息,他有资格进入我谢府大门。”
阿史勒的脸色“唰”地就白了。
“谢姑娘,这……”
阿史勒有些急了。
“阿史勒世子。”
谢清鸢打断他,目光平静地落在阿史勒脸上,冷冷道:“规矩无禁,便是可行。比试结果已定,世子不必再多言。”
此话一出,彻底封死了阿史勒所有说辞。
阿史勒脸色惨白,僵在原地,满心不甘却无从辩驳,憋屈得胸口发闷。
而周围围观的百姓们也都忍不住嘲笑起了阿史勒。
这时,秦风慢悠悠上前,唇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,轻飘飘补了一刀:“以后你得竖起耳朵好好听清楚规则是什么。”
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,堪比当面打脸。
阿史勒瞳孔骤缩,脸色青白交替,双拳攥得指节作响,怒火攻心,险些当场动武。
“谢姑娘,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进你们谢府大门了?”
秦风没去理会阿史勒,目光转向了谢清鸢身上,笑眯眯问道。
“可以!”
谢清鸢看了一眼秦风,淡淡道
随后,谢清鸢主动侧过身,摆出了请的姿势出来。
“快!快开中门!迎六殿下入府!”
看戏半天的谢崇远此时也回过神来,连忙高声道。
谢府大门迅速打开,谢府的下人列队两侧,齐刷刷抱拳行礼。
秦风理了理衣袍,大步跨过门槛。
待到谢清鸢与谢崇远紧随秦风入府,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合拢,沉闷的关门声落下,彻底将阿史勒隔绝在外。
阿史勒盯着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,手指头捏的嘎吱作响。
他堂堂西域世子,此番携重聘千里求亲,自持勇武无双,却被秦风这么个废物以巧计当众碾压,这极致的屈辱与滔天恨意死死攥住他的心肺。
“走!”
过了许久后,阿史勒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。
然后,他便带着满腔的戾气,离开了这里。
……
踏入定国公府大门后,映入秦风眼帘的是将门世家的肃然气派。
刀剑兵器架整齐排布了大院的两侧,院内的伺候的侍女下人也都腰间都配着武器,和秦风所住别院里面那些柔柔弱弱的宫人截然不同。
谢崇远走在秦风跟前引路,一边走,一边笑呵呵道:“殿下,老臣教女无方,方才门口之事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秦风摆手笑道:“国公言重了,谢姑娘性情直爽,本殿下欣赏得很。”
尽管秦风嘴上说得很客气,但他余光还是时不时瞥向一旁的谢清鸢。
秦风能感觉到谢清鸢她那锋利的目光一直钉在自己后背上。
那种感觉,自己是猎物,她是一头盯上猎物的老虎。
很快,秦风和谢崇远来到了正厅内落座,而谢清鸢则是杵在门边,抱着双臂一言不发,那张冷脸活像谁欠了她三万两银子。
随后,谢崇远亲自斟了茶,跟秦风寒暄几句之后,没等秦风主动开口,他就直入了正题:“殿下,圣上旨意,老夫已经收到了。原本这桩婚事定的是大殿下,如今……虽说换成了殿下您,但圣意不可违,我们谢家不会悔婚约的。”
说到这,谢崇远顿了一下,目光落到了门边的谢清鸢身上,压低了声音:“清鸢那丫头性子虽倔,但她大事上不会胡来。殿下放心,只要婚期定下,老夫断不会让这丫头闹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刚刚在谢府大门前,谢清鸢还扬言不会嫁自己的,秦风还觉得自己进谢家后,要让他们把婚约认下,自己估计还要费点劲的,没曾想自己话都没说出口,谢崇远自己就先认下了。
这下子也是让秦风心中颇有些意外。
秦风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后,笑道:“国公爷是爽快,不知国公爷你觉得这婚期要定在何时,合适?”
谢崇远一听,立即掐指算了一下,笑道:“皇子大婚各项礼制十分繁琐,尤其是现在殿下更是要当太子了,太子大婚礼制马虎不得,这婚期,老夫以为要定要一个月之后!”
一个月之后?
秦风一听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秦风总算明白了为何谢崇远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了。
敢情他是打算拖字诀啊!
尽管秦风他大哥现在下落还不明,但谁又能确保一个月之后,他大哥会不会被找回来?
万一大哥平安归来,那这桩婚约便能顺理成章改回去,他谢家嫡女照样嫁的是名正言顺的大皇子、正经的太子爷。
秦风心里虽门儿清,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端着茶盏又抿了一口:“国公爷,依本殿下看,一个月太久了!”
“父皇那边急等着定下太子妃名分安定人心,您这要拖一个月,朝堂上的御史怕是又要弹劾谢家"拖延婚期、藐视圣意"了。”
谢崇远一听,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。
秦风斜瞥一眼,放下茶盏,笑咪咪道:“不瞒您说,我来之前,父皇给我下了旨意,让我明日加冕,后日大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