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,有话好说,陈年没惹过你吧,你这是干啥?”老王见自己找来的马胖子,不由分说就要揍陈年,当时就急了。
奈何他腿脚不方便,只能呼喊王二过来帮陈年。
马胖子撒开了陈年的脖领子,他掐着自己堪比大树干一样粗的腰肢,看着被老王叫出来的王二,他开始上下打量着王二。
忽然,马胖子毫无征兆的出拳,一拳打在二子的胸口,这一拳打过去,被打的人没啥反应,倒是打人的马胖子,痛苦的捂住了拳头。
但都那么疼了,他还不忘嘚瑟。
“老王,你啥意思,想和我马胖子叫板,放眼整个团结镇,谁敢跟我马胖子叫板。”
“没人跟你叫板啊,明明是你先动手打我儿子的。”
“我告诉你,我打你儿子,你得立正看,你要是有啥想法,就跟我拼一下。”
陈年默默的拿起了桌上的柴刀,看陈年拿了刀,王二也紧紧攥住了手里的大扫帚。
马胖子呵呵一笑,他手一抬,手里忽然多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:“不是,你还想拿刀是吗?”
马胖子这人好装,这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事情,从他跟老王叫板这事就能看出来,他不但爱装,还爱欺负老弱病残。
用臭大街来形容马胖子的名声,已经不太准确了,马胖子一个人就能臭了一座城池。
他和马金龙兄弟俩沆瀣一气,没少做丧尽天良的事情,今天糟践个小姑娘,明天打断一个老实人的腿,仗着自己有钱有势,横行霸道。
直到严打之后,马胖子只手遮天,横行霸道的情况才好转。
为什么会好转,因为马胖子直接被打靶了。
像他这种人,只有死才会消停,如果马胖子能活到后世,那他一定会成为朋克的代名词,毕竟朋克的精神就是一直折腾直到死亡。
马胖子被打靶的那天,有不少老人家放了鞭炮,庆祝这个混世魔王的死亡。
为什么是老人家放炮?
因为马胖子专挑老人胖揍。
年前他刚踢断了隔壁村一个老太太的腿骨。
陈年觉得,人能混到他这份上,真不如买块石头塞嘴里撑死,也算是净化环境了。
看着那把黑漆漆的手枪,陈年没敢贸然动手。
他担心枪走火伤到老王和王二。
陈年当过兵,上过战场,他当然不怕枪,可他要为老王父子的生命负责。
从马胖子拿枪的姿势来看,这家伙并不会用枪。
陈年知道,可老王却不知道,他挣扎的爬下床,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瘫坐在地上:“胖子,把枪收起来,这玩意太吓人了,不管陈年做了啥得罪你的事,你跟我说,我赔你钱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放他一马吧。”
“老子一天能整几百块,一个月能上万,你敢跟我提钱?陈年没得罪过我,我就是看这个窝囊废不顺眼,想教育教育他,老王你要是不想死,就滚一边去。”
“胖子,叔求你了,放陈年一马吧,他家里还有个媳妇,他要是真有好歹,就是两条命,你要是真想打,就打我吧。”
老王这话刚说完,陈年心里就暗叫一声坏了。
老王显然是低估了马胖子的混蛋。
他大概以为,马胖子看在自己残废,老的份上,会放了陈年。
但老王错了。
马胖子抬起一腿,狠狠踢在老王的肩膀上,老王表情狰狞的倒在地上,脑袋撞到地面上,发出了咚的闷响。
马胖子不等稳住身体,便感觉侧面吹来一阵风,等他意识到那股风是谁带来的时候,陈年手里的柴刀,已经落到了马胖子的肩膀上,刀身落下,再拔出,鲜血四溅。
紧接着,王二抡圆了手里的大扫帚,刹那之间,屋子里卷起一阵狂风,有几个瘦的像刀螂似的混混,直接被卷飞了出去。
陈年揪住马胖子的脖领子,提起膝盖狠狠撞在他的裆上,就听一声闷响,马胖子变成马月半了。
马月半被撞得吐出了酸水,手里的枪也没拿稳,直接掉在地上,陈年再次挥刀,直奔面门。
“哎呦!”马月半惊呼一声,笨拙的低下身子,躲过了这杀伤性十足的一刀。
马月半体重巨大,再加上陈年是单手揪着脖领子,他这一压低重心,巨大的惯力让陈年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。
就在这时,马月半的手下冲上来想偷袭陈年。
陈年压根没思考,身体便呈现出了本能动作,他一脚蹬过去,愣是给那人蹬出去一米远。
马月半本以为,这是一场很简单的冲突。
解决陈年来说,就像解决一个虫子那么简单。
但他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陈年。
陈年手持柴刀,在人群中杀了一个鲜血四溅。
这个时候,马月半只有两个选择。
要么跑,要么留在这里,整死陈年。
但那样的代价是,他很可能死在愤怒的陈年手中。
陈年抡圆了手中的柴刀,刀锋呼啸,每一刀都是奔着马胖子要害去的。
马月半挣扎的爬出了屋子,拼命往山的方向狂奔。
“杀人了,有没有人管管,赶紧报警!”
这事说来招笑,马月半本来是要搞死陈年的,结果挨了一顿砍,立马软了,胖的像头猪,跑得却比兔子还快,只是凌波一瞬,他就跑到了十几米开外。
正常来说,八零年代的混混人品或许差了很多,但没有人骨头是软的,敢在外面混的,都是不管打成啥样都不会说一句求饶的硬骨头。
可马月半恰恰相反。
这还没等打呢,就跑了。
陈年提着那把柴刀,追他来到山脚下,马胖子慌不择路往山上飞奔。
入夜的山是非常危险的,随处都有你看不见的深坑和老猎人留在山上的捕兽夹和陷阱,陈年眼睁睁看着马月半踩到陷阱上,捕兽夹紧紧咬死皮肉的声音,就这样灌入他的双耳。
马月半哀嚎一声,他一个趔趄,一脚踩空,直接滚下了山崖,坠入深不见底的雪坑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