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因为她深度抚慰司夜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,餐桌上的哨兵们虽然表面上在各吃各的,但彼此的目光阴森森的,仿佛下一秒就要擦出火花来。
比如,司夜只是在进食的时候不小心手抖了一下,营养剂掉在地上,白凛就立刻冷嘲热讽:
“呵呵,才一次深度抚慰就虚成这样,真是废物。”
栗莉:“…”
是不是太争锋相对了点?
司夜依然是冷淡的模样,安安静静地吃饭,没有和白凛计较。
只是偶尔整理下衬衫的领口,不经意间露出一抹暧昧的印记。
白凛更生气了。
他现在十分暴躁,身上布满了精神黑丝,显然污染已经快到临界值了。
白夜不动声色地将一切尽收眼底,看向白凛:
“今天的任务还顺利吗?”
“勉强吧。”
白凛揉了揉酸胀的额头,强忍着暴乱的失控值,“幼年体都杀完了,成年体遗漏了几只,往西区方向逃跑了,没追上。”
污染的幼年体大多数都蜷缩在巢穴中,满一年的成长期后它们会破壳而出,进化出各种能力,必须针对性解决,否则处理起来十分棘手。
白凛今天遇到的这一批则是有着极快的移速,他追着杀了半天,还是不小心遗漏了几只。
“知道了,你辛苦了。”白夜转头看向司夜,“明天你负责追踪一下逃跑的这几只。”
司夜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栗莉学妹,白凛的污染值有些高了,今晚恐怕要辛苦你一下。”
栗莉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毕竟这段时间,裴渡受伤,翎关紧闭,小队里的人手大大缩减,肯定都很忙。
“那你们继续吃,我先回房间了。”
白夜安排完任务,转身离开。
桌上的司夜盯着他的背影,不动声色地沉下眼。
啧…明明今天的任务是他接的,白夜却直接安排给了白凛,什么意思?
想借着出任务的机会给弟弟谋福利,还是…想通过共感自己也体验一把呢?
他顿时没了胃口。
——
帝国军校 禁闭室。
这里被关着翎和裴渡,两人被各自分开,关在不同的房间。
裴渡住的是一间宽敞且舒适的一居室,生活用品一应俱全,还有光脑和书本这种娱乐设施。
反观翎就不一样了,他被关在一个2x2m的狭小空间里,脚踝被脚链铐住,行动困难,这里没有窗户,没有照明,甚至大门还被厚厚地铁链锁住,设下了密密麻麻的禁制。
翎此时正精神体化,用触手气急败坏地攻击着大门,发出“咚咚”地重物击穿声。
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,门锁始终纹丝不动。
“该死!”
他愤怒地用触手拍打地面。
“你安分些,有禁制在,就算你破坏了锁链也出不去的。”隔壁的裴渡忍无可忍,开口提醒。
他平日里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不爱说话,但翎实在太折腾了,日日夜夜地发出响动,他被吵得头疼。
翎不甘心地怒吼一声,转而望着墙面,露出尖尖的虎牙:
“裴渡哥,你想不想出去?”
“什么?”
“虽然我的能力在这里施展不出来,但是有你配合的话就可以。”翎转着眼珠,“难道你不想今晚就看到你的小向导吗?”
“…”
裴渡沉默了一下,还是一口拒绝,
“我想,但不行。”
他清楚翎是为什么被关到这里的,说实话,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很生气。
在整个零号小队中,翎是那个最无拘无束的成员。
他是越级考进军校,然后被高层强制塞进小队的,裴渡对他的来历不太清楚,只知道他来自北境的原始森林。
那里非常天然,住着各种原始部落,他们与世隔绝,所以翎总是凭本能做事。
裴渡倒是打心里希望翎可以一直被关着,放他出去,只会找机会伤害他心爱的向导。
说起来,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...
——
栗莉没忘记一会还要抚慰白凛,但她打算把今天的作业解决一下,艾薇导师布置了一篇论文,为了防止乌龙事件再次发生,她有必要亲自写。
当她拿出纸笔,准备好资料,开始埋头苦写时,脑袋上飘来一股好闻地柑橘甜香。
“这种作业有什么可写的?”
是白凛。
他支着脑袋靠着栗莉的床上,吊儿郎当地撬起腿,顺便发表意见,
“水课罢了。”
栗莉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她明明锁门了!
白凛指了指虚掩着的窗户,一脸笑嘻嘻地无赖样:
“走窗咯。”
栗莉:“…”
他们小队这种爱爬窗的习惯真是一脉相承啊!
“你去房间等我,一会过来。”
“戚——”
白凛拖长了音调,在栗莉身边左摇右晃,释放哨兵信息素,然而栗莉始终看着作业,头也不抬。
“你再这样的话,我就告诉你哥,今晚的抚慰取消。”
这话起了作用,白凛瞬间原地起跳,老老实实地往门外走,离开的时候,还依依不舍地叮嘱:“那你快点写完哦。”
栗莉随口敷衍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艾薇导师只布置了一道题:《星象预言是什么?》
栗莉提笔,开始作答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别墅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机器人管家走路的声音。
等她终于合上笔,才发现四周已经彻底黑了。
推开房间,走廊已经熄灯,楼下的客厅也没有人影。
栗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打开光脑。
凌晨一点。
她居然写到这么晚。
那白凛呢?是不是一直在等自己?
她有些愧疚,摸着黑往白凛的房间走,房间虚掩着,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栗莉鼓起勇气推开门:
“白凛?”
屋内静悄悄的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。
栗莉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拽进了被窝。
白凛沙哑又委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
“我等你好久。”
他的下巴抵在栗莉的发顶,手臂收紧,栗莉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异常紊乱,身体也滚烫的吓人。
想到今天他在餐桌上的抱怨,栗莉有些愧疚。
她推了推他的胸膛:“站起来,别在床上。”
影响她发挥了。
“别在床上?”
谁知白凛的手臂锢得死死的,虽然头疼的厉害,语气还是贱嗖嗖的:
“那在哪?浴室?沙发?或者走廊...我都接受哦。”
栗莉深呼吸:“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