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医开口:“死者是个男人。”
孙队长扫了一圈:“看来这地方埋着不少秘密,林教授,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他说完,看着温燃:“还好吗?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摇头,脸色惨白。
林教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先上去吧!别走,待会跟我回局里,不是说今天报道吗?”
“好。”她点了点头,有些勉强。
她逃似的出了地窖,闻到新鲜空气的瞬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,大口大口的喘息着。
黑风和追风俩凑了上来,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。
温燃顿住,看看他们又看看后头拉着绳子的训导员,问:“黑风,追风,怎么了?”
“汪汪汪——”
两只几乎同时开口,他们体型很大,身上全是经过训练后的肌肉,威慑力十足,温燃不怕,但他们身后的训导员却被吓了一跳,俩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“黑风!追风!坐下!”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,两只同时坐下,训导员看着温燃:“不好意思!他们平常也不这样,今天这……”
温燃摇头,丝毫没有害怕,黑风和追风刚才在问她,为什么包里要放两只耗子,他们没有恶意。
“我能凑近点跟他们说话吗?”
“你不怕?”训导员很吃惊。
“他们很友善。”
“友善?”训导员打量着坐在那板板正正的两家伙,黑风是黑背德牧,追风是红马犬,黑漆漆的偏多,许是吃了体型大的亏,他们可跟友善扯不上一点关系,但身为训导员,两只的脾性他摸的清楚,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温燃:“行,只要你不害怕。”
温燃颔首,随后蹲下,她一米六五,一蹲下看上去竟跟两只差不多高。
“他们是来帮忙的。”
“汪汪汪——”
【真的吗?耗子能帮忙吗?】
“他们很聪明的!”
【和我们一样聪明吗?】
追风脑袋一歪,看上去有点萌,温燃眼神都跟着变水润了,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“和你们一样聪明!”
他们的对话没有逃过包里俩耗子的耳朵,他们从拉链的缝隙钻出来。
“吱吱吱——”
【一定要说的话!我老婆更聪明。】
【乱讲!明明老公你更聪明!】
【老婆聪明!】
黑风听不下去了,冲着背包汪汪叫了几声。
【你们鼠夫妻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?我们单身汪并不想听你们秀恩爱!听见了吗?并不想听你们秀恩爱!】
“吱吱吱——”
【谁秀恩爱了?你们俩警犬好冒昧。】
这边吱吱吱,那边汪汪汪,在众人看来,就成了俩耗子和俩警犬隔着温燃用不一样的语言……对骂,现场看起来冲击力有些大。
大耗子腰杆挺直,老婆就在旁边,他准备展示一波。
【好心姐!你把我放下去!我要讨回公道!】
温燃有些犹豫:“你认真的?”
【当然!】
温燃对上黑风和追风的视线,得到他们眨眼的小表情,确保他们不会打起来后,反手将背包放在了地上。
大耗子探出头,黑风和追风同时走上前来,凑近,用他们俩尖尖的嘴筒子闻嗅,大耗子几乎是下意识反应,拽着小耗子又钻回了包里。
黑风没忍住,吐槽。
【什么嘛!窝里横!】
训导员吓得不行,生怕他们给人宠物耗子啃了,直到确保他们只是在逗耗子玩,并且耗子的主人也不在意后,才缓缓松开了一点绳子。
就在此时,哭声响起,此时天已大亮。
温燃回头,是李奶奶的女儿温赢回来了。
她比温燃高了一个头,常年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,早些年很苗条,现在或许是人到中年,看着敦实了不少,又临近冬天,穿的厚,看着更壮实了。
“温燃,我妈她?”
温燃迎上去,眼眸有些酸涩:“李奶奶她……”
“我妈在哪?我想见见她!”温赢哭得像泪人。
温燃看向刚从房间出来的孙队长:“孙队,这位就是李奶奶的女儿。”
孙队瞧了一眼,颔首,在前带路:“节哀顺变,先随我认领遗体。”
温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我前段时间见我妈的时候还好好的,她怎么会忽然?吃药?”
温燃上前搀扶住她:“赢姨,这个……怪我,察觉到不对的时候,李奶奶已经……”
进了屋,温赢哭得更大声了。李奶奶从服药到现在不到一个半小时,面容平静,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“妈!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?”温赢跪倒在床边,哭得喘不上气。
温燃咬着下唇,远远看着,直到孙队长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她出去。
站在门外,她问:“怎么了,孙队?”
“那是她女儿?”
温燃颔首。
孙队长眯了眯眼:“看着挺结实的,要不是事先知道,不开口我一打眼看还会以为是个男人,她做什么工作的?”
温燃想了一会:“我前几年听了一嘴,好像是在工地。”
“工地?不是屠宰一类的工作?”
温燃摇头:“不是。”
孙队长哦了一声。
她凑近:“孙队你不会怀疑凶手是?”
“没找到凶手的时候,每个人都可能是嫌疑人。”他眼神在众人身上流转:“你,她,附近的每一个人,都有可能。”
温燃颔首:“明白了。”
“嗯,你要学的还有很多,好好干。”
“干什么?”她一愣:“户籍警也要做这些吗?”
孙队瞧了她一眼:“林教授盯上你了,还想回去做户籍警?想太多了你。”
“?”
不等她继续问,孙队已经进去了。
温赢签署完遗体移除确认单后,殡仪馆工作人员来将李奶奶的尸体带走了,她不忍看,坐在堂屋里,呆呆的。
孙队长坐在一侧:“你上次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大概十几天前,我妈年纪大了,有风湿,我过来给她送了点膏药。”
孙队长颔首:“你们侧面那几间房子是做什么的?”
“应该是放粮食的。”
“应该?”
温赢道:“我这几年工作忙,不经常回来,屋里都是我妈打理,来了也就待一两天就走了。”
孙队长开门见山:“我们在你家地窖发现了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