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屋子水稻确实有些重量,不多会,扛着麻袋路过温燃的警察便有些气喘吁吁。
房间空了一大半,终于,俩耗子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。
朝着他们站的方向看去,那里正是不锈钢盖板门,它和地面几乎齐平,看上去很结实。
孙队长表情严肃:“来人!快把这门打开!”
“是!”后头技术开锁的人来了,不到半分钟,门开了,一股很陈旧的味道传出。
温燃皱眉:“这可能是李奶奶家的地窖。”
林教授颔首,看着警察往下爬:“她这地窖可不像是这些年没用过的样子。”
温燃沉默一瞬,有些探究地往下看,光照下去,能清晰看见飞出来的灰尘,许是在那间地窖瞧见不好的一幕后有了心理阴影,她看着这黑漆漆的道,竟觉得有些心里发毛。
但她还是硬着头皮下去了,耗子们吆喝她的声音很大。
【好心姐!那个尸体在这待过很长时间!这里有她的味道!这里!还有那个李奶奶!】
温燃站定,耗子们便为她领路。
这间地窖明显要大得多,瞧着至少有二十平方,角落堆积着麻袋,最引人注意的是东北角的一张钢丝床,很小,那上面铺着干净的床单,被子叠得很整齐,好像有人不久前在这睡过一样。
耗子们径直走到床边站定。
【这里!那个尸体的味道特别浓!她肯定在这里睡过觉。】
俩耗子扭头,这边闻闻,那头闻闻。
【全是尸体身上的水稻味!】
与此同时,孙队长已经打开了麻袋,他伸手在里头抓了一把,凑在鼻尖闻:“这水稻应该已经放了很久了,一股霉味。”说着他搓了一把:“比我想象的还要久,农民能将水稻放到结块?少见。”
他快步走到温燃身边,拿出手电筒照。
地窖口照进来的光太昏沉,刚才温燃没看清楚,这会灯一打,她瞪大了眼。
地窖墙面很粗糙,可那上头满是深浅交错的抓痕,像是……血干涸后的痕迹,发黑,颜色不一。
难以想象是什么人,在什么情况下会在墙上留下这样的痕迹。
林教授凑近观察,几乎贴到墙上:“这不是一个人留下的,且时间相差很大,快让法医来检测,这里面有没有尸体指甲上的人体组织。”
温燃站在地窖中,四周看了一圈,忽然觉得这间地窖格外大,大得让人恐惧,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……不敢深想。
也就此时,地窖口传来声音:“警犬来了!”
孙队忙道:“快让他们下来!”
威风凛凛的马犬和德牧从铁梯子上一跃而下,站在原地一左一右表情严肃,鼻子一动一动的好似在闻嗅。
俩耗子几乎是瞬间,一左一右跳到了温燃的脚上,直往她裤腿里钻,睡裤很宽大,毛茸茸的让她起了鸡皮疙瘩。
【这面相的狗抓我们最狠了!好心人,你可要保护好我老婆!我们可是为了帮你才过来的!】
像是被重重踩了两脚似的。
温燃强忍不适,将两只捞起装进了背包里:“我知道,你们放心。”
警犬不愧是警犬,一下来便进入了工作模式,丝毫没有分神看那两只耗子,便开始在训导员的指挥下闻了起来。
他们同样很快锁定了床边那块区域。
德牧叫了两声。
“汪汪——”
训导员道:“黑风说这里有问题!”
【这里的血迹和刚才尸体上血迹的味道一样!】
黑风的声音很洪亮。
温燃一会看看黑风,一会看看训导员,最后没忍住:“他墙上的血迹和尸体上的血迹是一样的。”
话音落下,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,包括黑风和马犬。
“汪?”
马犬歪头。
【老兄,她说话怎么没有秘音?为啥我能全听懂?这么神奇的吗?】
【追风,她能听懂我们说话。】
德牧一张严肃脸,正对上温燃的视线,一双眸子黑漆漆的,看上去格外沉稳,跟一旁歪头晃脑的马犬完全不一样。
【真嘟假嘟?这么神奇吗?咱们训导员可都没法完全听懂我们说话。】
【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吗?】
温燃坚定点了点头。
黑风歪了歪头,他的训导员在林教授的示意下松开了牵引绳,黑风径直走向她,围着她转了两圈,闻嗅。
【你身上有一股善良的味道,不像坏人,我相信你,你可以帮我跟训导员转述一下吗?】
“可以。”温燃有点呆。
善良的味道,不太懂是什么。
黑风开始在屋里转圈,追风紧随其后,俩警犬像是在排雷一样,反方向交汇闻嗅,寻找可疑的东西。
训导员凑近林教授:“她什么人啊?林教授你也是知道的,黑风和追风平常除了我们的话可谁的话都不听,这啥意思?”
“不知道,但这丫头有点能力,你且看着。”
法医看着试纸,扬声道:“墙上新的血迹是A型血!尸体也是A型血!但要想百分百确定,需要送去实验室做DNA对比!”
孙队长颔首,脸上隐约有些兴奋的迹象:“快!我觉得我们离真相已经很近了!”
“汪汪汪——”
黑风和追风爪子开始扒拉墙角的几袋水稻。
警察们反应很快,上前搬开。
孙队长皱眉:“这下面,该不会还有一个地窖吧?”
温燃有些木然摇头:“不,他们的意思是,这地下有尸骨。”
“尸骨?”众人脸色大变,如临大敌。
训导员反应很快,将黑风和追风拉开,他们同时也被推开了,技术队开始拍照,林教授则在一旁观察。
很快,挖掘开始了,他们用的全是轻型工具,一层层的分层清土,每清理一层都拍照,很快,地便凹进去了一块。
温燃和一众警察紧盯着。
如果这里有尸骨,那这场案件便彻底不一样了,有预谋,多次,再加墙上的血痕。
很有可能是一个连环杀手!
而且这种人会更难对付。
终于,土层下露出了半截白骨。
温燃下意识转头想避开,但她还是瞧见了,眼神空洞凹陷,还没有完全风化,那是……
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