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燃脑袋转得飞快：“大概就是，好好跟他们沟通，他们也是能听懂我说话的。”
林教授观察了一会她的微表情，确定她没有说谎后道：“所以我只要多跟他们讲话，他们就能听懂了。”
温燃沉默一瞬：“没错。”
她这也不算说谎吧？
毕竟她真的在跟俩耗子好好……沟通。
……
为了防止味道稀释，这次进入现场的只有温燃，林教授和孙队长三人。
门被关上，腐烂的味道一个劲地往鼻息钻，让人喘不动气，温燃强忍反胃打开背包让俩耗子爬出来。
“闻闻她身上的味道，记住以后我们去李奶奶家找。”
“吱吱吱——”
【没问题！包在我们身上！】
【交给我老公放心吧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，没问题的！】
说完，俩耗子便一蹦一跳地朝着尸体去了，白虫子们被吓死了，直往角落窜，直到温燃开口，说只是闻一下尸体周围可疑的味道，不会伤害他们后，白虫子才颤颤巍巍地没有到处乱窜。
俩耗子凑上去闻嗅。
温燃表情严肃，孙队长一边震惊一边记录现场的情况，林教授暗暗打量若有所思，一双清明的眼好似已经看透一切。
“吱吱吱——”
【味道变淡了，更闻不出来了。】
【老公！虽然很淡，但我知道是什么味道了！你闻闻像不像没有去掉壳的水稻？我闻到壳子的味道了！我们之前不是还搬了好多回家吗？】
温燃皱眉：“这边家家户户都种地，种子都差不多，家家户户的粮食也都差不多，你们怎么能确定和李奶奶家的味道是一样的？”
【虽然很淡，但还有一股别的味道，说不出来，但真的和李奶奶家一样！】
小耗子仰着头，眼神水汪汪的，温燃心中一动，莫名有种诡异的感觉。
她透过小耗子的眼神，好似瞧见她在说：我是不会骗你的。
真是怪了。
她将小耗子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孙队长和林教授。
孙队长颔首，一边说一边往外走：“行，我们先去那边看看，这边封锁好，待会警犬来了再确定一下，然后再让法医将尸体带去尸检，现场先保存好。”
温燃也不敢耽搁，将背包打开。
她说怕耗子的，可此时再垂头看俩耗子，她心里竟升出一种别样的感觉，觉得俩耗子还挺可爱的……也没那么排斥了。
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李奶奶家，李奶奶还在床上，很安详，就像睡着一样，按照流程，需要家属到场签字确认身份，对目前判定的自杀死因无异议后，才会安排下一步。
俩耗子自从进屋后，温燃便将他们放下了，他们东闻一下，西闻一下，围绕在李奶奶的床边。
“吱吱吱——”
【她身上也有那种味道！比尸体上的重！很明显！】
【老婆好厉害！我闻着……这个味道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！】
俩耗子几乎同时对准堂屋的方向。
现场的工作人员从俩耗子进来开始闻嗅起，视线就没离开它们，眼看着俩耗子这会这么认真，像模像样，他们也有些好奇，不由脚步跟着偏，门边的工作人员干脆跟着出去了，眼看着俩耗子翻越门槛，朝着外头的小屋去。
院子侧面有一排四间小房，最外侧的是卫生间，最内侧的是厨房，俩耗子直奔中间两间去，前脚离地，紧贴着门缝，好像在闻什么。
好半天，俩耗子几乎同时转身看向温燃。
【这里面！味道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！】
温燃看向紧闭的不锈钢防盗门。
正对着大门的堂屋门看起来有些老旧，明显是多年前装的，可这门瞧着新得很，好像是为了防什么，但一个孤寡老人的偏房里，又有什么好防的呢？
随着她的视线在门上停留时间变长，孙队长反应过来：“这门太新太好，不对劲，打开。”
温燃开口：“咱们没有搜查令，这样不合规矩吧？”
孙队长笑笑，调侃道：“读书读傻了吧？这是非正常死亡现场，全屋都属于勘验范围，不用搜查令，而且她这个自杀……很蹊跷哦！”
他话音落下，那头门也开了。
温燃表情严肃颔首，一脸钦佩。
路过她时候，林教授低声道：“没事，第一次缺少一线现场经验，多跑两趟就好了。”
“还跑？”温燃小脸煞白，现场看巨人观的冲击还是太大了。
“我看你啊！是个好苗子。”林教授高深莫测道。
几人进去转了一圈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，这房间两道门，外看是两间房，进来却是两间和成的一间，很大，麻袋几乎堆满了三分之二的房间，袋口扎得很严实，打开一瞧里头全是没剥壳的水稻。
小警察没忍住：“好家伙，这边耗子个头多大啊！这么多就这么放在这？也不怕让啃坏了？”
“哎，别乱说。”孙队长压低声音：“你这会用人家干活呢！你说这话被听见了你好意思吗？”
小警察忙捂嘴，却发现俩耗子没啥反应，还在那闻，甚至试图往俩袋子中间钻：“孙队，我感觉他们只能听懂温燃的话，可能认主？”
林教授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，只见温燃一手抓了一只，完全没了之前生疏害怕的样子，将俩耗子放到了粮食堆上面，俩耗子吱吱了两声，便伸着头开始往里钻。
别看他们个头大，但确实灵活，不多会便不见了踪迹。
小警察站在温燃身侧：“他们这是……进去吃自助餐了？”
温燃白了他一眼：“说什么呢？我们耗耗夫妻俩可是有职业操守的！现在是工作时间，他们是觉得这粮食堆里面有东西，想进去看看。”
“有东西？什么东西？你怎么知道的？他们跟你说的？你们能交流？”
话音才落，里头响起声音，虽然有些沉闷，断断续续，听不真切。
【好心姐！这里面还有房间！你们把这些东西搬走就能看见了！快来！这里面的水稻和两具尸体上的味道一样！】
温燃双眸瞬间放大：“这里面还有房间，搬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