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她闭上了眼。
温燃脑袋嗡的一下，眼睁睁看着法医上前，摇头：“人已经……”
林教授脸色难看：“线索断了，她忽然服药，肯定是在隐藏什么，能让一个老人做到这种地步……”
他跟一旁的警察说：“联系她的家人。”
“是。”
直到跟着孙队长进了询问室，温燃脑袋还是空空的。
孙队长和小警察坐在她的对面。
“法医初步判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十二天前，这段时间你在哪？在做什么？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？”
温燃道：“我在一个月前看到了分派到这边派出所的公示，因为这边老房子很久没有住人了，我爷爷奶奶和我妈妈回来过一趟，待了三天，将屋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，当时我跟朋友在外地旅游，直到十五天前我回了市区的家，在家待了一天后，想提前回来熟悉一下环境，回到了这边老房子。”
“你在这边待了十四天？”
“对。”温燃颔首：“我基本每间隔两天，在上午八点到十点左右会上街买菜，然后回来，这期间隔壁一直是无人居住的状态，我也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。”
她顿了一会：“对了，我回来的时候李奶奶的女儿也在，她还帮我拿了行李。”
“女儿？”孙队长眯了眯眼：“她们母女俩关系怎么样？”
“关系挺好的！李奶奶人很好，对每个人都很好。”
“你说她的丈夫重男轻女？”
温燃颔首：“对，但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不在了，因为两家离得近，我经常听我奶奶聊天的时候提起过，据说李奶奶的丈夫是上山砍柴的时候，脚下一滑失足摔死的。”
“失足，重男轻女，侄子……”孙队长眼神游离好一会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门打开，林教授手里捧着一个本子，表情严肃。
“李奶奶的丈夫在三十年前砍柴时从高处滚落，现场山路崎岖，家属确认死者为上山砍柴失足坠落，家中无债务，仇怨，不怀疑他杀，主动申请不解剖，不持续深挖侦查，自愿承担一切异议后果，当时是李奶奶和她女儿签字按的手印。”
孙队长站起来：“但是调查的警察是怎么说的？”
林教授摇头：“只找到这一份档案，间隔时间太长了，我已经让人去联系退休的老民警了。”
孙队长颔首：“我总觉得这事，里外透露着奇怪，她女儿来了吗？”
“在路上了，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。”
温燃眯了眯眼：“李奶奶她屋里有一股和尸体上很相似的味道。”
话音落下，询问室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她。
孙队长诧异：“什么味道？尸体的味道？还是尸体生前身上的味道？”
“不是。”温燃摇头：“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林教授打量了她一眼：“你们这有警犬吗？”
孙队长木着一张脸：“林教授，我们一个乡派出所哪来的警犬？”
“……小警察，你去联系市局，我们这需要警犬支援。”
“是！”小警察放下手里的记录本，便准备往外走。
就在此时，温燃跃跃欲试开口：“那个，从市里过来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，在此之前，能不能让我先试试？”
“你家养狗了？”林教授看着她。
“不是……我养的是老鼠，他们的嗅觉其实也挺灵敏的，虽然比不上警犬，但试试还是没问题的……吧？”
面对他们越瞪越大的眼睛，温燃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没了底。
小警察没忍住：“不是！老鼠去闻案发现场可疑的味道，这对吗？他们别把尸体给啃了！”
林教授却道：“这是孤陋寡闻了，知不知道什么叫鼠警？”
“那不也是在封闭的环境里吗？老鼠服从性太差了，谁控制得了？”
温燃一脸真挚：“我没有骗你们，我说的是真的！你们可以把背包给我吗？你们要是不信……我先给你们演示一下。”
林教授颔首：“去，把她的背包给她拿过来。”
小警察动作很快。
“呼呼呼——”
【呼呼呼——】
俩耗子睡得很安稳，温燃接过的时候胳膊被坠得往下一沉，她双手将背包放在了桌上。
说怕，她倒也不是很怕，膈应多一点，但也就是这种膈应，让她看一眼都想跳脚。
但这种情况，顾不得那么多了，温燃有种豁出去的冲劲，拉开书包拉链：“醒醒！起床了！”
耗子怕人，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，但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，俩耗子并未乱窜，反而晃晃悠悠从包里探出头，那模样，像是才睡醒，瞧着有些乖顺。
“你们配合我一下，回去给你们吃好吃的，玉米？花生？小麦？”
“吱吱吱——”
【我和我老婆要吃肉！】
不怕他们要，就怕他们不要，温燃想都没想便颔首。
“没问题，你们从包里爬出来。”
大耗子转头看着小耗子，俩耗子吱吱吱了好半天。
小警察大概是见大耗子心疼小耗子，怕她爬出来累到，于是笑道：“我能感觉到他们在回应你说的话了，已经很厉害了，可老鼠服从性差，这没办法。”
“吱吱吱——”
【这有啥？包软软的，老公你往上一趴，这包几乎被压平了，我只要走出去就好了。】
大耗子沉默一瞬。
【老婆，你这话说的我一时之间都有点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夸我，还是在损我了。】
【当然是在夸你了！】
那头还等着，温燃有些等不及了，将包往下按了按，这下他们只要走出来就可以了。
“出来吧！我多给你们些吃的。”
这次，俩耗子没犹豫，利落的爬了出来。
“坐下。”
俩耗子一屁股坐下，俩前手悬在空中，黑眼珠子转得飞快，瞧着竟有几分可爱。
温燃硬着头皮伸手：“握手。”
俩耗子几乎同时将手放到了她的手指上，一触即分。
“转圈。”
转圈。
“到包里去。”
钻进包里。
“不是？”小警察揉了揉眼：“孙队你掐我一下，我是不是做梦还没醒呢？”
孙队长开口：“带着你的……鼠们去试试，尸体在地窖中存放了至少有十天了，开门后味道会渐渐稀释，现在联系那边的工作人员，把拉开的窄缝封上，所有工作人员退出来，减少原生体味外泄，等我们和警犬过去。”
“是！”小警察背过身开始打电话。
一行人马不停蹄坐上车，朝着案发现场赶去。
林教授在车上凑近：“你怎么能把老鼠训得那么听话？有什么诀窍？告诉我吧？”
“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