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燃一愣：“林教授！我们要相信科学。”
“好，我相信科学，那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，你怎么缩小范围的？那些我都不知道。”
“这……”她支支吾吾了半天，一个字没说出来：“那林教授怎么敢按照这话给孙队长提供线索？”
“我是痕迹分析专家，同时也是犯罪心理学专家，你的一举一动逃不过我的眼睛，我知道你没说谎。”
温燃颔首：“那就谢谢林教授的信任。”
“天也快亮了，去见见你说的那位老人家，你跟她关系怎么样？”
“还好，李奶奶跟我奶奶关系不错，我小时候经常去她家玩，挺和蔼的。”
“那待会你问。”
“啊？”温燃愣了：“我还没报道，这样真的可以吗？”
林教授手背到身后：“我找个本地孩子跟我串门，有什么不行？农村是熟人社会，尤其是这种年龄大的老年人，她们可不是什么都愿意跟我们说的，但对于你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小辈就不一样了。”
温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些学校没教过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在林教授的眼神示意下，叩响了院子大门。
良久，里面没有一点动静，安静得不像话。
温燃透过铁门门缝，瞧见正对门的堂屋亮着微弱的黄光，老人家耳朵不好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叉腰站在原地，一边用力叩门一边高声吆喝：“李奶奶！李奶奶！李奶奶！我是温燃！李奶奶！”
终于，里头响起开门声，脚蹭着地走向门口的声音有些刺耳。
“小燃，天还没亮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跟你说过吗？晚上不要出门，不安全！”李奶奶佝偻着背，声音特别大。
温燃大喊：“没事的李奶奶！有人跟我一起！我想问你点事！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问你点事！”她声音更大。
李奶奶皱眉，防备地看着林教授他们：“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林教授勾唇凑近，声音也大了不少：“是这样，昨晚有个奇怪的人在小燃家门口转悠！但这周围没有监控，我们也没办法，只能挨家挨户地问！”
温燃一惊，但顶着李奶奶狐疑的目光，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：“我好害怕！”
这也不是假话，得知隔壁有具睡了十二天的尸体，她后知后觉确实是有点怕的。
李奶奶沉默一会，最终侧身示意他们进去。
看着她佝偻着的背，温燃心里不是滋味，下意识上前搀扶。
“看清楚是谁在你家门口转悠了吗？”
“没有！”
李奶奶坐下：“我睡得早，耳朵又不好使，什么都没听见！”顿了顿她拉着温燃的手：“小燃要是不嫌弃，晚上来我家住，安全！”
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与此同时，包里的俩耗子开始乱动。
“吱吱吱——”
【老婆你闻到没有？】
【味道很淡，但跟那个尸体上的味道有些相似！】
【没错！前几天尸体上的味道还很浓，这两天被臭味掩过去了，但这股味道！】
俩耗子在包里一动一动的，好似在找什么。
温燃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着痕迹地开始打量着这个收拾得很干净的堂屋。
林教授扬声：“大娘！这事严重得很！在小燃之前已经有个丫头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李奶奶猛地起身：“人上年纪了！坐会就累，小燃你带他们出去，我得睡会！”
温燃敏锐地察觉到不对，下意识想要说话，却见林教授先一步起身。
“大娘你好好休息！我们待会再来看你！”
李奶奶好像没听见，自顾自地往里走。
直到出了大门，温燃回头却发现堂屋门依旧大开着，可凳子上的人却没了踪影。
站在门口，她摇头：“林教授，李奶奶不对劲，我总觉得她知道点什么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犹豫了一番，她道：“她这人平常很热情，一进屋就会给我拿好吃的出来，但今天……”
林教授颔首：“看起来她对你确实不错，可那人能让她帮着隐瞒，你觉得会是谁？”
温燃迟疑地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，之前我爷爷奶奶住这的时候，我就寒暑假回来，他们早些年搬去我家，我也很久没来了。”
说着她拿出手机：“我问问我奶奶，她应该知道。”
林教授没说话，站在一旁等着。
很快，温燃问清楚了，收起手机，她表情严肃：“我奶奶说，李奶奶她老公早些年重男轻女，但她就一个女儿，因此她老公对侄子特别好，跟亲儿子一样，李奶奶对那小子也很好，但那小子是个没良心的，一来就是要钱，不过也有好些年没来了，会不会跟他有关系？”
林教授颔首，忙到一旁联系人调查。
温燃站在门口朝里看，门半掩着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可她却莫名觉得有些冷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真是怪了。”她喃喃。
林教授回来，脸色难看：“她那个侄子欠了钱，有两三年没有出现了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”
温燃心里忽的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，转身往里跑：“李奶奶！李奶奶！”
与此同时，包里的耗子们也开始剧烈地动了起来。
【好重的老鼠药味！谁要杀我们！我们可啥都没干啊！老婆你先跑！】
【老婆你先跑！】
温燃留下一句：“林教授！快联系救护车！出事了！”
“好。”林教授打了两个电话，一个拨给了医院，一个拨给了法医。
温燃跑进卧室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李奶奶！”
林教授跟着进来，却见老人瘫在床上，手边散落着白色药片，嘴唇青紫，胸口微弱起伏，他忙上前先做简单的急救，很快，法医赶了过来，接替了急救工作，利落掰开她的嘴清理口腔杂物，调整侧卧防止呕吐窒息。
李奶奶眼神浑浊，费力地张了张嘴。
温燃眼圈通红，凑近：“李奶奶！我在，你想说什么？有什么话需要我带？”
“收手……孩子她们没错……收手……别……别再一……我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