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燃想了一会：“不知道，好像是忽然能听懂的？”
这么一说，确实有些怪，某一天她忽然听见了这俩耗子讨论尸体发臭的声音，直到刚才见到俩耗子，她都没往是耗子发出的声音这方面想。
原来不是中邪，是觉醒特异功能了？
【还挺神奇，我从来没见过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，可恶，那些人好像很讨厌我们，又是粘鼠板，又是耗子药，生怕弄不死我们，你这个人还不错，挺友善，不过你们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们？】
“……”
温燃扭头看去，她睡觉的时候习惯性开一盏小夜灯，此时昏黄的灯打在俩耗子脸上。
她诡异地从他们脸上瞧出了拟人的小表情，满是迷茫。
“大概是因为你们携带疾病？破坏家具？”眼看俩鼠低下了头，温燃莫名有些心虚：“当然了，对我而言，你们只要不出现吓到我，咱们还是能和平共处的。”
【你人真好。】
温燃应付似的点了点头。
换以前她想都不敢想，有朝一日能得到俩耗子的夸奖。
“对了，隔壁那家很久没有回来了，这几天我也没看到有人进去，尸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？又或者说，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死在里面的，你们知道吗？”
大耗子和小耗子商讨了好一会才开口。
【我们没注意哎！他们家没人也没有吃的，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出去找吃的，天快亮了我们就回家睡觉，有一天我们回去以后忽然发现房子里多了个人，但当时我们没多想，以为她睡着了待会就走了，但她一直在那没动。】
【没错！没错！一开始我们也很害怕，我爸妈都是被你们人用粘鼠板带走的！我和我老公还以为是你们狡猾人类设下的陷阱，但她身上的味道越来越奇怪，我们才凑过去看了一下，那个人早就死了，身上一股怪味，难闻死了。】
【老婆不怕，我保护你！】
大耗子凑到小耗子身边，嘴轻轻地蹭着小耗子的脑袋。
“……我真是疯了，有朝一日能从你们俩耗子的身上品鉴出爱情。”
“吱吱吱——”
【我的女鼠，你别动。】
【我的男鼠，你别碰。】
“……谁要碰你们？两个神经。”
就在此时，窗外亮光照进房间，刺得温燃有些睁不开眼。
她探头看去，几辆警车停在了隔壁那户门口，还有两辆停在了她家门口。
警察来了。
她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，确保是警察站在她家门口叫门，她才打开灯往外走。
“吱吱吱——”
【我们咋办啊？】
大耗子和小耗子着急得不行，想追她，又有点犹豫，一想到他俩经常抖机灵的模样，不难猜出，这俩货是怕出去被人逮了。
心眼还挺多。
温燃扫了一眼屋里，倒也不是怕，就是瞧见耗子这东西，她便觉得毛骨悚然。
犹豫了一下，她将小时候退下来的粉色书包打开，扔到了地上：“你俩钻进去，我带你们出去。”
【行。】
大耗子和小耗子很好说话，知道她怕，钻进去后便再没露头，藏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们要是有跟尸体相关的事想起来了记得告诉我！知道了吗？”她上前将拉链拉住，刚提起书包便感觉胳膊一沉，“看起来沉，实际也沉，南方的耗子怎么能这么大？”
她咬牙将鼠包背上。
“吱吱吱——”
【我老婆都娇小成啥了？哪里大？】
“够了！你们俩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温燃冷哼一声背包下楼，不再搭理这两个秀恩爱的鼠。
门铃响了，她小跑着将门打开，门外，三个警察表情严肃：“是你报的警吗？”
““是。”她颔首，侧头瞧了一眼隔壁，见里头亮起了光，问道：“警察同志，是不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她察觉不对，拿出手机找出明日要上任的文件，递给他们。
警察接过仔细瞧了一会：“你就是那个明天要上任的高材生啊！我们都期待好久了，没想到这么巧，这样也好，说话方便。”
他将文件递了回去，胸前的执法记录仪闪着光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隔壁有异味的？”
“……”
温燃顿住，是两只耗子发现的，异味她倒是闻到了，时有时无的，但她没往那方面想，这村里有人养猪，有人养鸡，有人养鸭，时不时的有点味道很正常，这会又是冬天，味散的小。
可俩耗子先发现的事她没法说啊！
跟警察说她能听懂耗子说话？
那她多半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去。
她想了会：“前几天就偶尔能闻到一股怪味，但我当时没多想，我是今晚才发现不对的，隔壁那户人都去城里了，也就过年回来一趟，他们家一直没人，就没往那方面想。”
警察颔首：“理解，尸体是在地窖发现的，地窖门封得很严实，短时间内没发现可以理解。”
“地窖？”温燃皱眉：“我们家也有地窖，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，早些年穷，用来存红薯，土豆用的，后边条件好起来了，家家户户都有冰箱，村里现在已经没人用地窖了，我家那地窖我没出生的时候我爸就给封起来了，我家隔壁这家的地窖应该也早就封起来了。”
警察狐疑地看着她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将地窖打开后将尸体放了进去？”
“我……不太好说，最终还是要拿证据说话。”
话刚说完，对讲机响了。
“孙队，我们刚才进行了一个初步的勘测，这个地窖门原本被钉得死死的，黄泥封缝也是老痕迹，明显是后来有人拆开门板，开过门之后又略微复原了，市局的痕迹鉴定专家半小时后到。”
“好。”孙队皱眉：“我现在就过去。”他抬头瞧着温燃，眼神审视：“小……温，现在情况比较特殊，你是第一个发现线索的人，我需要你配合我们问话。”
“好。”
地窖的环境比她想象的还糟。
那股难闻的味道彻底迸发出来，顶得她只想吐，她忽然有些理解为啥俩耗子在这待不住了。
“孙队。”
温燃在地窖口停住，她侧头往里瞧了一眼，里头的警察在观察现场痕迹，站在门口的警察刚好挡住了地上躺着的人，她只能瞧见一双……沾满泥土的运动鞋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法医和技术人员马上就到。”
【好恶心啊！臭死鼠了！臭死鼠了！你们啥时候能把她挪走啊？好臭啊！】
书包里，耗子骂骂咧咧的。
【老公，但是白嫩嫩的小虫子很美味……我闻到了，又臭又香的。】
【老婆别吃，万一有病毒，生病了怎么办？】
白嫩嫩的小虫子？
温燃仅用一秒便猜到了他们口中的虫子是什么。
但她如果能听懂耗子说话，那是不是也说明……
她准备尝试一下。
温燃硬着头皮对着地窖喊：“你们知道这具尸体是怎么出现在这的吗？除了她，你们还见过别人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