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赢皱眉，不可置信：“怎么可能？我们家地窖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，空置很久了！”
顿了顿，她补了一句：“我母亲年纪大了，身体不好，更不方便爬上爬下。”
孙队长颔首：“那就怪了，你跟我们回趟局里，尸体是在你家发现的，你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，别紧张，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，但同时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。”
“好，我配合你们的工作。”温赢神色自若。
温燃站在原地没动，脑袋却活泛得很。
温赢很配合，跟着警察离开了。
林教授手上的白手套还没摘便火急火燎过来了，却还是没碰见：“人走了？”
“回去做笔录了。”孙队长说。
林教授颔首：“初步检测，那具男尸的头颅，死亡时间已经有三四年了，头部没有明显创伤，他的致命伤不在头上，地窖我们也里外检查了一遍，没有发现别的人体组织，只有那具男尸的头。”
孙队长皱眉：“杀人分尸？”
林教授耸耸肩：“怎么样？她女儿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？”
“没有，哭着来的，好像对她母亲离世的消息很不可置信，但她看起来就是很奇怪。”
“什么时候你孙队长断案子也用上第六感了？”
温燃开口：“不对，她在说谎。”
“什么？”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她。
温燃道：“赢姨说她回来就待个一两天，我回来那天她刚好在，帮我搬了行李，我听李奶奶说，她是前天回来的，第二天我还看见她了，这么算，我知道的她前段时间回来就待了四天，不是一两天。”
孙队长和林教授对视一眼：“你确定？”
温燃颔首：“我确定。”
……
上班时间一到，温燃从孙队长的车上下来，进入派出所后她很快便按流程入职，坐到她的工位时，她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看着身上这身警服，她忽然觉得热血沸腾，连带着看桌上的文件都觉得心脏在狂跳。
为人民服务！
不论是在一线的刑警，还是他们这些户籍警，都是为人民服务，她骄傲，她自豪！
她按照同事的指导拿出文件，准备整理，可就在此时，敲门声响起，声音有点奇怪，“砰砰砰——”像是从门底传进来的。
有人在用脚敲门？
温燃放下手中的东西，前去开门。
门口没人。
“汪汪汪——”
【在这！】
声音从下面传来，温燃垂头，只见黑风蹲在她脚边，眼巴巴仰头看着她。
“不好意思……没注意。”
【没事，我知道，我个子矮你看不见也正常。】
“对不起，我下次一定先低头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温燃觉得不好意思，蹲下和他说话时，声音都软了三分。
【上午那个女人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。】
“奇怪的味道？”她皱眉。
【说不出来，跟那些穿白大褂的法医身上的味道差不多，我想提醒训导员，但他听不懂。】
黑风的尾巴耷拉了下来。
上午的那人，温燃眼神瞬间清明，她知道黑风说的是温赢。
她不懂黑风所谓的法医身上的味道是什么，但温赢的身上不该有这种味道，这其中有问题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去找孙队长和林教授。”
【麻烦你了，小燃姐姐。】
黑风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晃一晃的。
温燃摸了摸他的脑袋：“去找你的训导员吧！看不见你待会他该着急了。”
【好！】
黑风没多待，转身小跑着拐个弯就不见了踪影。
乡镇派出所不大，因为这里是事发地，今日格外热闹，聚集了不少市里来的人。
温燃火急火燎到询问室的时候，正巧碰见林教授和孙队长俩人说着话往外走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教授第一个看见她。
“温赢呢？”
林教授答：“刚走。”
“她身上有和法医身上类似的味道。”温燃神色严肃：“她的嫌疑洗清了吗？”
林教授表情奇怪，凑近：“女尸的尸检结果出来了，有被*侵过的痕迹，作案的是个男人。”
“啊？”温燃睁大了眼，这会她也有点懵了：“那女尸的身份查到了吗？”
孙队长站定，道：“已经找到她的家人了，就在隔壁区县，说是半年前出远门见网恋男友去了，她的家人正在赶来的路上，她的这位网恋男友嫌疑很大，目前正在调查中。”
“那李奶奶家地窖的那个人是？”
林教授道：“DNA结果还没出来。”
话音才落，小警察小跑着过来了，手里拿着报告：“出来了！她见的那位网恋男友，身份验证信息正是温赢的那位表哥，温涛！”
温燃凑近瞧了一眼，上面的大头照很眼熟，她见过温涛，但因为没在意没怎么注意过，印象中，那人……流里流气的，看着像个小混混。
“但听说他欠了钱，早就跑了。”
孙队长冷冷笑笑：“放心，只要这个人还活着，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，早晚会摸到他的。”
温燃眉头微皱，却觉得没这么简单。
林教授没走，站在她身侧：“你觉得这其中有蹊跷？”
“一定要是男人吗？”温燃看着他：“伤害女尸的一定是男人吗？”
林教授表情微妙：“这……倒也不一定，但这种案子她是女人的概率，怕是不足千分之一，归根结底咱们办案子是要讲证据的。”
温燃沉默了一会，反手拿出手机，拨通了奶奶的电话，那头几乎瞬间接通，村里有人死于非命是大事，他们也收到消息了，电话一接通，便焦急询问。
温燃解释了几句之后，便问：“奶奶，我之前听你说过，温涛欠钱跑了，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怎么忽然问这个？这都过去多久了，我怎么想得起来？”
“奶奶！你好好想想，这很重要！”
电话那头，老人陷入沉思，好一会道：“你要这么说……我记得温涛欠钱的事是孙菲菲跟我说的，就你栓柱爷他儿媳妇！有印象没？”
“我记得！”
电话那头，老人絮絮叨叨道：“说起来，栓柱他儿媳妇没嫁到这村里来的时候跟温赢关系好像挺好的，我还经常看着她来找温赢，后头不知咋的俩人不联系了……”
温燃开的是免提，林教授也听得一清二楚，俩人对视一眼。
林教授：“走，你把警服换了。”
“行。”
俩人说干就干，十分钟后便坐到车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