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碗,顾景沉换上外卖服,把保温箱拎到门口。
走之前,他不放心地叮嘱:“喝酒可以,买回来喝,别又醉倒在马路上。”
陶安拧了一把他的胳膊,嗔怪道:“我都说了戒酒啦,能不能对你可爱乖巧的女朋友有点基本的信任?”
可爱?乖巧?
顾景沉低头看着她,没说话。
就这张脸像。
性格和这四个字,一个字都不沾边。
“我走了。”
门合上的声音在楼道里轻轻回荡。
陶安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,脸上的笑意没动,手指却把手机慢慢扣在了沙发上。
她站起来,走进厨房。
冰箱门拉开,冷白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那盘没吃完的排骨搁在隔层上,保鲜膜蒙了一层水汽。
她歪了歪头。
刚才那位邻居都来敲门了,不回个礼,是不是不太礼貌?
......
逼仄的出租屋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空气里混着泡面的酸味和烟灰缸发酵了好几天的烟焦味。
男人抬头,慢慢吐出一口烟。
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开,露出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女人低垂着眉眼,皮肤白得透光,底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。
想起之前她被吓到歇斯底里的声音,章影满足地吐了一个烟圈。
脆弱得像一块玻璃。
一碰就碎,碎的时候会发出很好听的声音。
该去问候一下他这位邻居了。
他起身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门被敲响。
章影一愣,走过去拉开门。
走廊灯光照进来,他眯了眯眼,看清了门口的人。
陶安端着一只碗,站在他面前。
暖黄的灯从头顶洒在她脸上,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。
“邻居先生,你吃饭了吗?家里炖了排骨,做多了,你要不要尝一尝?”
她的声音又甜又软,和上次在楼道里发疯的那个女人判若两人。
她还贴心地带了一瓶果粒橙,和碗一起递过来,说:“第一次炖排骨,汤有点咸,配着喝刚刚好。”
男人接过碗,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嗓音嘶哑干涩:“我叫章影。”
陶安眨了眨眼,笑得更甜了:“原来邻居先生叫这个名字呀。很好听,很配你呢。”
她退后一步,冲他挥了挥手:“对了,我叫陶安。先回去啦,拜拜。”
转过身的瞬间,陶安神情瞬间冷透。
章影。
果然人如其名。
阴沟里的蟑螂,见不得光,但总能从缝隙里爬出来。
章影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裙摆轻轻晃着,脚步声轻快。
果然很单纯,邻居小姐。
他低头喝了一大口汤。
“呕——”
好咸。
但想起这是她亲手做的,他把果粒橙拧开配合喝。
一碗汤很快见了底。
他拿手背抹了抹嘴,把碗搁在桌上,回味着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。
腰细,腿长,皮肤白,声音软。
比他之前偷拍照片里的任何一个都强。
关键是,她好像对他没什么戒心。
他正想着,肚子里突然翻涌了一下。
章影脸色一白,立刻冲进卫生间。
门都来不及关严,裤腰往下一扯就瘫坐在马桶上。
刚解决完,胃里再次翻涌,他吐了出来。
那天晚上,章影上吐下泻。
吐到胃里只剩酸水,拉到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这个老小区隔音很差,陶安听着墙那边隐隐传来的动静,无声地笑了。
她可是特意为他加的料。
......
深夜,顾景沉疲倦地推开门。
意外地,客厅里亮着一盏小夜灯。
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。
平时这个点回来,屋里永远是漆黑的。
陶安要么睡了,要么喝醉了,从来不会给他留灯。
顾景沉带上门,把外卖箱靠在门边。
边角磕了一下门框,他立刻扶稳,回头看了一眼床的方向。
没动静。
他松了口气,走进浴室。
洗漱完他打量着床上的人。
陶安侧躺着,呼吸均匀,头发散了半边枕头,只露出小半张脸。
被子被她踢开了一角,一条腿从被沿下伸出来,睡裙的边沿卷到了大腿根。
顾景沉的目光在那块皮肤上停了一秒后移开了。
他俯身把她踢开的被角掖好。
手指不小心碰到她裸露的小腿,皮肤温热,触感滑得像缎子。
他的手顿了一下,才继续把被子拉上去。
他绕到床的另一侧,掀开被子躺下去。
床垫微微凹陷,陶安的身体无意识地往他这边滑了滑。
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手臂,隔着薄薄的睡衣,温热而柔软。
“你回来了?”她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声。
顾景沉转过头,她依旧紧闭着眼,不知道是醒了还是说梦话。
“……嗯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好困,快睡吧。”她整个人开始往他怀里钻。
脸埋进他的颈窝,鼻尖蹭过他的喉结,呼出的气息又热又软。
顾景沉的身体一寸一寸地绷紧。
可她偏偏像是察觉不到。
一条腿甚至缠上了他的腰。
他的呼吸逐渐变沉,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几分。
顾景沉抓住她的脚踝,声音暗哑: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啊......”怀里的人打了个哈欠,声音越来越小。
她就这么睡着了。
顾景沉睁着眼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她的腿还缠在他腰上,他只要稍微动一下,就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擦过他的腰侧。
过了好一会,顾景沉认命地闭上了眼。
第二天。
陶安打着哈欠坐起来,迷糊了几秒,闻到米香从厨房飘过来,混着煎蛋的油香味。
她踩着拖鞋走过去。
顾景沉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。
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,后颈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,大概是刚冲过澡。
陶安凑上前,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:“好香啊,在做什么啊?”
顾景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。
她的手扣在他小腹上,胸前的柔软毫无保留地贴着后背。
“就......白粥。”他声音有些哑。
陶安从他背后探出半个头,语气欢快:“那我的那份要加多一勺白糖!不,两勺。”
她依旧抱着他,没有松手的意思,手指甚至还无意识地在他腹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昨晚没有泄出的欲火烧得更旺了。
燥热从腹腔一路往上涌,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