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望舒随便找了间房间睡。
清晨,睡得朦胧时,隐约听到些水声。
她起床,顺着声音的来源,来到窗帘前,拉开窗帘才知道,她昨晚睡的这间房外,是露天泳池。
而水声的来源。
是有人正在游泳。
蜜色的肌肤,高大的身影,肌肉均匀又遒劲有力,像极了她从前上美术课时,那些精心雕刻出来,比例完美的石膏雕像。
季望舒看得有些出神。
忽然,游泳的人觉察到了什么,停了下来,扭头朝着她的这个方向看了过来。
清晨的日光,散落在谢无隅好看的脸上,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旖旎的光晕。
只是表情看着太冷了,有些吓人。
谢无隅没再继续游,他出了泳池,好身材更是一览无余,但很快他穿上了浴袍,遮住了大好春光,大步流星进入室内。
没一会儿。
季望舒的手机震动一声。
是谢无隅发来的微信:“出来。”
季望舒抿唇笑了笑。
只是欣赏了一下他游泳而已,怎么还生气了~
她换了身衣服出去,谢无隅还穿着浴袍,在吧台调了杯东西喝。
“谢先生。”
“好看吗?”谢无隅揶揄着问。
季望舒的脸骤然红了,她垂下湿漉漉的眼,“好看。”
谢无隅:“……”
她怎么好赖话都听不懂?
他是这个意思么?
“工作给你安排好了,这两天会有人联系你。”
“太好了,谢谢您!”季望舒的眸光陡然亮起,感激的看着谢无隅。
谢无隅将她的高兴看在眼里:“你这么需要工作,贺家一点钱也没给你?”
季望舒微微一愣。
“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谢无隅捕捉她神色中的窘迫,说完就走,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,他看向季望舒,“换个房间住。”
季望舒红着脸点点头。
她的视线,扫过他握着杯子的手上。
虽然谢无隅的身体也很诱人,但勾着季望舒魂儿的,还是他的这双手。
谢无隅上楼换了衣服。
衣冠楚楚的下楼,视线在楼下找了一圈,听到餐厅的有动静,就走了过去。
好巧不巧,他看到季望舒在吃药。
一把药,她分两次才吞完。
这药她吞咽得很辛苦,两次咽下去后,眼尾红彤彤的,看着可怜极了。
谢无隅想到临睡前的那通电话。
他问了一位医生朋友,关于皮肤饥渴症的事。
对方说,肌肤饥渴症严格说来是没有药物医治的,现在通常用的是一些抑制感知的药物。
副作用不小。
而季望舒昨晚说,她最近的病情加重了,还加大了药量。
谢无隅想到了另外一个人。
她也曾大把大把的吃药。
可那些药,没能留住她。
“谢先生,你要出门了吗?”清甜娇软的声音,将谢无隅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谢无隅收回在她身上的视线,面无表情。
“你的病是个麻烦事。”
余光中,季望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,浮现出些许委屈。
“我不排除你在骗我。”他又说。
“没有的,我有病例!”季望舒赶忙道。
“我不信,我会重新给你约一位相关病症的专家做诊断。”
看了四年,没看好,反而加重了。
谢无隅只用了0秒,就断定季望舒遇到庸医了。
“好。”季望舒点头应下。
谢无隅走了。
季望舒听话的搬了个房间。
刚收拾好。
之前小组的成员,打来电话。
季望舒接起。
“组长,我干不了了,小贺总的小三是个傻子,咱们好不容易谈下来的项目,得黄在她手上!”还算好脾气的陈思,气的声音都在抖。
季望舒还反应了一下,小贺总的小三是谁。
“出什么事了?昨天该走的流程,不都走完了么?”季望舒问。
事情还要说回。
季望舒欣赏美男游泳那会儿。
陈思这边一上班,就被通知新组长要开小组会议。
一组人进入会议室,秦桑桑已经一身高定,摆弄着她的美甲等着了。
“她要新官上任三把火,我理解,出来打工混饭吃,谁不受上司的气?可她不懂装懂,非说我们昨天定的流程不对,合同金额也不对,谈得太少了,让我们把甲方约出来再谈,她要亲自去 谈!”
季望舒:“……”
“陈思,她是项目负责人,你不要和她硬碰硬。”季望舒劝说道。
“我就是气不过,咱们一组人多不容易,才谈下来这个合作啊,你熬了多少个大夜,跑了多少次甲方……”
季望舒垂下眼睑。
秦桑桑是个草包,她一直都知道。
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,一个已经成了的项目,到了她手里,还有搞砸的可能和风险。
陈思一通发泄完。
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工作了。
和风的福利待遇,放眼整个精神也是难找的。
能怎么办?
咬牙干呗。
这之后。
季望舒先后又接了两通电话。
第一通,是谢无隅安排的工作。
“谢先生的秘书?”季望舒有些意外。
“是的,这边需要你三天之内到岗。”对方公事公办道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季望舒并不需要谢无隅帮着找工作,也就是顺势装个弱小可怜又无助,让谢无隅进一步放松警惕而已。
谁知……
谢无隅居然要把她放在他身边。
季望舒虽然馋他馋得不行,但她暂时不能在谢无隅身边工作……
正想着。
第二通电话来了。
这次,是心理咨询事务所打来的。
对方约她下午去面诊。
谢无隅这个办事效率……
约定好时间,季望舒挂了电话。
随后,她搜了一下,谢无隅安排的医生。
是位治疗她这类病症方面的大拿。
季望舒想起来。
这人去年简悦提起过。
说想给她约这位陆教授,但尝试了几次,都没有成功。
还得是财阀们的钞能力啊……
中午。
一场阵雨之后,季望舒驱车到了那间诊所。
前台引导她去到诊室外,轻轻敲响诊室门。
里面传来男人清润的声音。
“进。”
季望舒有些意外。
这声音听起来,十分年轻。
她推门进去。
穿着白大褂清隽男人抬眼看过来。
“季望舒,还真是你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