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愿和沈郁开始筹备婚礼。
因为沈郁的年龄问题,暂时无法领结婚证,但两人都不在意。
婚宴订在距离郊区不远的某所高档酒店。
这所酒店有专为设宴准备露天花园,需要提前预约。
沈郁的亲人都过世了,许愿家人健在,但她不打算通知,跟当初和靳珩结婚一样。
李翠兰几年前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她的情况,编借口说她爸病危,从她那儿敲了好几笔钱。
许愿得知这些钱都落到她弟弟徐天麟手里后,再没给过他们一分钱。
一旦让他们知道她再婚,她的太平日子就到头了。
所以,婚宴只邀请了郑灿灿,许愿相熟的几个同事。
许愿还有个发小在国外,但最近在忙业务,大概率回不来。
确定好邀请名单后,她和沈郁去确定戒指款式、试婚纱......
当年和靳珩结婚,没举办任何仪式,戒指也是后来补送的。
所以眼前的一切对许愿而言都很新鲜。
很快到了婚礼前夕。
这半个月,对许愿而言,是幸福又平静的。
她即将和年轻英俊又深爱她的沈郁走入婚姻殿堂,前段时间遭遇的诡异事件,都逐渐远去。
但婚礼的前一天晚上。
她做了噩梦。
梦里,她又回到了温泉度假村的更衣室。
空气中黏腻感挥之不去,柔软的不明物体骚痒般游走在她的后背。
面前是依然是那面宽大的镜子。
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黑暗中靠近,伫立她身后。
她想逃离,身体却像脱离了控制。
指尖都控制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惨白的手搭上她的肩膀。
男人慢慢抬起头。
许愿看清了镜中的面孔。
是......靳珩。
他面如死灰,唇色煞白,和当年许愿在白布下看到的死人脸一样。
他嘴唇动了动,许愿突然听懂了他的发声。
他在叫她的名字。
“许......愿......”
“为什么,要和,别人结婚?”
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靳珩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,质问着她。
她被迫直视他的眼睛。
黑色的瞳仁中,泛着蓝色幽光,宛若鬼火。
许愿猛地从床上惊醒。
许愿望着天花板,心脏依然剧烈跳动着。
她怎么又梦见了那次怪事,还是靳珩的脸......
她正平复着心情,卧室的门被推开。
“姐姐,醒了吗?起来吃早餐吧。”
沈郁的声音传来。
“好,马上来。”
许愿应了声。
今天,是和沈郁结婚的日子。
无论是什么样的梦,都仅仅是梦而已,无法影响到现实。
她打起精神,从床上起身朝客厅走去。
卧室门被关上。
照不进光线的床底闪烁着淡淡幽光。
确定许愿的脚步声远了后,一团硕大的物体从床底爬出。
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湿痕,消失在墙体的缝隙。
.
为了保持仪式感,两人离开别墅后需要暂时分开。
许愿做妆造的地方离酒店很近,比沈郁少了很多奔波的时间。
两个小时后,妆造完成。
镜中的女人肌肤白皙,在底妆的修饰下看上去吹弹可破,睫毛卷翘,眨眼间宛如盈盈秋水,鼻尖挺翘,唇瓣是温柔的豆沙色。
乌黑的发丝挽成低盘发,婚纱款式优雅大气,抹胸边缘镶着精致蕾丝,轻盈的雪纺裙摆呈修身的鱼尾状。
许愿头一次穿婚纱,望着镜中自己许久。
直到被手机的震动唤回神。
是尚冰巧的电话,她发小。
许愿以为她是来贺喜的,接起。
对面传来呼呼风声,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:
“喂,你婚礼开始了吗?我马上要登回国的飞机。”
“还没,你怎么突然回国了?”
许愿有些意外,她那业务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,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。
尚冰巧长叹一声,“回去跟你讲。”
“把你婚宴地址发来,我争取赶上。”
“好。”
发小回来,许愿自然开心,唇角都上扬几分。
时间差不多了,她搭乘白纱装点的婚车前往酒店。
几辆婚车排排停靠在露天花园外。
许愿提起裙摆下车。
花园由酒店管理和婚庆公司联合布置,蒙上一层圣洁的白色。
她沿着开满鲜花的道路一步步往里走。
她几乎已经想象到和沈郁手牵手走过这里的场景。
许愿的脚步轻盈起来,心脏也像漂浮在云朵之上,一切都美好到不真实。
她在幕后等待着,没一会儿,郑灿灿和几名同事也到齐了,婚庆公司的人来告知她新郎快到了。
正当许愿第无数次偷瞄时间的时候。
一通电话打了过来。
看清来来电联系人,许愿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怎么了?”
郑灿灿几人见她表情不对,关心道。
许愿立刻熄灭屏幕,拿起手机往外走。
“没事,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
她歉意地笑笑,往远处走了走,才将屏幕重新亮起。
来电显示:靳珩。
靳珩。
许愿压下几乎蹦到嗓子眼的心脏,安慰自己应该是这个号码现在的主人打来的,毕竟她一直没有删除靳珩的号码。
手指滑动,“嘟嘟”两声后,电话接通。
“......”
许愿呼吸有些困难。
但对面保持沉默,她只好主动道:
“喂,我想你可能打......”
“许愿......”
“滋滋啦啦”的电流声在听筒中炸开。
短暂的沉默后,杂音变得更加刺耳,将男人的声音切割得断断续续。
“我......回来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