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珍见许知意竟敢当众甩出“退婚”二字。
她原本端着的长辈架子彻底碎了,立刻出言威胁道。
“云骁,若知意这么不识好歹,大婚那天咱们多抬一顶花轿,迎一位知书达理的名门闺秀做平妻。”
沈云骁闻言,没有立刻附和,眼神微微闪烁着什么。
“沈夫人这出戏唱得可真好,可我懒得听了。”
许知意冷冷一笑,再不愿多废话半句,回头对身后低喝一声。
“青鸾,送客!”
话音刚落,许知意身后一个一直沉默的高大丫鬟挺身而出。
那是许知意重金请来护院的,手上可有真功夫。
青鸾二话不说,双手一推一送。
一股巧劲直接将谢玉珍和猝不及防的沈云骁推向了大门口。
而旁边的许知禾像是找到了发泄口,趁着沈云骁立足未稳,像只灵动的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。
她那双绣花鞋毫不客气地在沈云骁那玄黑的靴上狠狠跺了几脚。
“让你欺负姐姐!让你假惺惺!沈家离了我姐姐,喝你们的西北风去吧!”
“许知禾,你!”
沈云骁气得脸色铁青,可当着街坊邻居的面,他一个大将军总不能跟个小姑娘在大街上互殴,只能狼狈地退了回去。
此时,将军府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众人对着被赶出府的沈家母子指指点点。
“瞧瞧,这就是那位凯旋的沈将军?带了这么点寒酸的彩礼就想让人家姑娘下跪?”
“可不是么,许家那嫁妆听说八十八担呢,这沈家母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,想吃许家绝户呢!”
许知意站在阶上,神色凛然,“沈云骁,从今日起,你我两家婚约作废。”
随后她从袖口摸出一份婚书,当众按好手印,凌空一甩。
那薄薄的白纸打在沈云骁的胸甲上,又飘落在地。
“退婚书在此,从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“许知意,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谢玉珍在街上站稳了身子,犹自不甘心地喊道,“你当众和沈家毁约,我看这临安城还有谁敢要你这种飞扬跋扈的女子!”
许知意没理会她的叫嚣。
她的目光,正越过人群,死死盯着不远处转角处的一辆青色小马车。
那马车毫不起眼,甚至有些寒酸。
但马车旁一个正在探头探脑的小丫鬟,却让许知意瞬间如坠冰窖。
那个眼熟的丫鬟叫秋婵,是前世沈云骁大婚后,所娶平妻秦舒月的贴身心腹。
许知意记起来了。
前世,秦舒月进京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受难的孤女,在战场被沈云骁救起。
可如今看来,沈云骁这还未成亲呢,竟然就早已将人藏在了马车里带了回来。
甚至敢明目张胆带到了许府门口。
沈云骁见许知意走向那马车,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清晰的慌乱。
他顾不得捡地上的退婚书,急忙上前想要拦在许知意身前。
“你发什么疯?那是别人的马车,你站住!”
许知意的心脏疯狂跳动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到极致的冷静。
她一把推开沈云骁。
重活一世,她不仅有钱,更有脑子了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沈云骁不敢拉扯许知意,她几步跨到那辆马车前。
“许知意!你敢!”沈云骁在身后怒吼道。
许知意冷笑一声:“许家门口,我就敢了,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
她右手猛地攥住车帘,狠狠向后一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