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爹把妈妈的遗物藏在哪,她是不知道的。
但不管在哪,收走就完事儿了。
她先去厨房拿塑料袋将鞋套起来,施施然进了他们的卧室。
就从他们卧室开始。
床、柜子、椅子?收!
放在角落里堆着。
饰品、零钱、粮票?收!
全都塞进空间。
衣服、包、被褥?收!
丢掉都不给他们用……
许文斌的卧室很快变得空荡荡,露出床头挂的那副平平无奇的山水画。
“好东西到底都藏到哪里了呢?”许绵绵嘀咕。
这个家的储物间乱糟糟的,大概率珍贵物品不会放在里面。
最有可能放的地方就是这个卧室。
她目光扫过整个房间,最终落在唯一剩下的山水画上。
然后,把它拆下来。
许绵绵眼睛瞬间亮了。
墙上竟然有个暗格。
按动之后,角落里的“墙”打开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。
居然是密室!
值钱的东西恐怕都在里面了吧?
她小心地钻进去,迎面一股浅淡的香粉味,整个房间里有好几个箱子,或大或小,摆的非常整齐。
“发达了!”
她迅速打开看。
其中摆在最上方的两个小箱,里面都是满满的、码整齐的金条和首饰!
就光凭这些东西,恐怕一辈子都花不完吧?
原主的妈妈竟然这么有实力。
凭什么留给许文斌这个吃绝户的渣男养后来的妻女?
收走收走。
最大的箱子里面是各种颜色的丝质布料,有一小半都被用掉了。
一箱是布料、粮票、肉票,以及各种用的家居类票,堆满整个箱子。
剩余的三箱都是些古董。
她统统笑纳。
密室角落里还有十多瓶好酒,也都搬进空间,堆在扭蛋机旁边。
她没将密室复原,就这么大喇喇地出去,跑到陈盼盼房间。
照例洗劫一空后,房间只剩一个快要坐烂的小马扎。
将自己房间也收拾一空后,空间扭蛋机那块儿已经全部被堆满,要塞不下了。
甚至沙发都摞在床上,乱七八糟的。
只有黑土地还很完整。
剩下的灶台不好收,许绵绵思索片刻,眸子豁然亮起。
施施然从空间里掏出刚收进去的锄头。
砸!
窗户玻璃都砸掉,锅台被砸出一个大坑。
嘻嘻,毁了也不给你们。
若不是时间紧迫,她绝对要把墙皮都给砸了。做完这些,她走出院门,把脚上的袋子放进空间。
保险起见,连自己走过的院子里的土路都收了一层泥土放进空间。
痕迹彻底消失!
许绵绵满意一笑,这才跑出去锁好大门,慌慌张张敲响张婶的门。
“谁呀——”
张婶刚准备躺下歇息,就听见外面急促的敲门声。
她推门一看。
许绵绵站在门口,白皙如玉的脸上满是泪痕,眼睛微微泛红,浑身轻颤,像被雨打湿的娇花,一副惊魂未定又破碎的模样。
“绵绵?”
张婶连忙侧身让她进来,眼中闪过八卦的光。
“你怎么还没回屋休息,这是咋了?”
许绵绵抬眼看她,眼底的惶恐恰到好处,声音哽咽:“张婶,我心里怕,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。”
“我越想越不对劲,好好的螃蟹,怎么会吃出这么大的事?”许绵绵眼神茫然又无助。
“明天陆营长就要来家里提亲,我现在一点都不敢待在那个家里,也不敢信我爸和阿姨了。我怕他们再闹出什么事,坏了提亲的事可怎么办?”
她垂眸,敛去眼底的暗芒。
对,她想今晚就去找陆时安。
不然,万一许文斌见她没事儿,自己和陈淑娜的孩子却流掉了,狗急跳墙怎么办?
她并不是不能自己去找陆时安。
但在此之前,必须找个外人当人证。
让张婶看着她走的时候两手空空,身上没有带走家里任何东西,彻底撇清嫌疑。
打定主意,她伸手拉住张婶的胳膊,恳求道:“张婶,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,你陪我去一趟院里的居委会好不好?
我想让居委会的同志帮忙,送我去陆营长的宿营地,今晚我实在不敢在家住……”
张婶看着小姑娘惶恐无助的样子,心头瞬间软了。
许绵绵的慌张根本装不出来,再联想到许家两口子平日里的所作所为,当即就明白了七八分。
大院的消息从来传得飞快。
傍晚陆时安亲自在许家逗留大半天的事,私下早就传开了。
很多人都知道这位年轻有为的陆营长,明天要上门提亲娶许绵绵。
这可是在未来营长媳妇面前刷好感的好时机啊!
她一拍大腿:“好孩子别怕,婶陪你去!”
“陆营长来提亲是天大的好事,不能被他们搅和了,婶这就陪你找居委会的同志帮忙。”
张婶干脆利落地锁上自家房门,昂首挺胸带着许绵绵往大院居委会办公点走去。
夜里的居委会还有人值班,是年轻的基层干事邱山。
邱山跟大院里的住户都熟识,看见深夜上门的两人,立刻起身:“张婶,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,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张婶没敢多说许家的龌龊私事,只按照许绵绵的说法开口:“小邱,是绵绵这孩子有事。她明天有重要的亲事要办,家里临时出了点状况,她不方便在家待,想去部队宿营地找陆时安同志。你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,送她过去?”
邱山的目光落到许绵绵身上。
少女站在灯光下,眉眼明艳,脸色带着浅浅的苍白,柔弱,却分外好看。
他顿时有些不自然,耳尖微微发红,下意识挠挠头。
“原来是找陆营长,没问题。”
“我正好值班有公务车,我亲自送许同志过去。”
许绵绵连忙软软地开口道谢:“麻烦邱同志了,辛苦你一趟。”
“不麻烦,都是分内工作。”邱山低下头,莫名害羞,声音都变小了。
许绵绵跟张婶道别,特意当着邱山的面落寞地说了一句:“张婶,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,可能明天回来了还要去你家坐坐,我家……不知道明儿能不能回去。”
张婶立刻应声:“你放心去,婶都记着!”
人证妥了!
许绵绵彻底放下心,弯腰坐上吉普车副驾驶。
车子缓缓驶出家属大院大门,刚拐过路口,迎面就驶来一辆熟悉的车。
车灯交错的瞬间,许绵绵看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