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茉,做我的女朋友吧。”
周聿礼的声音在耳畔回荡,颜知茉回忆起被告白的那日。
她等这一刻太久了,小心翼翼又颤抖地在周聿礼的嘴角留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那深情的眼神,让曾经的她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。
颜知茉看着戒指上细碎的钻石,只感觉喉咙被酸涩堵住,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茉茉?”
“老婆?”
书房门被敲响,傅京敛探头询问: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颜知茉深吸一口气,下意识地将戒指藏起来,压下心头悲伤的情绪,笑着道:“我好了,走吧。”
傅京敛眼底划过一抹异色,瞥了眼她藏在身后的手,笑而不语。
一路沉默,颜知茉还是被眼前的小别墅震惊到。
此处距离市中心很近,环境清净幽静,很适合人休养居住。
能在浦西这种热闹的地段有一套小别墅,可见傅京敛也非等闲之辈。
颜知茉不禁起疑,傅京敛这种稳重有实力的男人,真是她母亲介绍的相亲对象?
傅京敛将她带到二楼的主卧。
坐北朝南,光线极好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能完整地看到浦江,还有屋后的小花园。
“这不合适吧?”
“你是这里的女主人,很合适。对面是书房,你可自行装扮,改成工作室也行。”
颜知茉轻咬着下唇,听他大致介绍完房屋结构,站在原地不动。
“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傅京敛低头看着她,耐心十足。
颜知茉的手握紧又松开,反复好几次,才鼓起勇气询问:“那…你呢?”
心跳加速,如同急促的鼓点。
傅京敛该不会想要和她同睡一床吧?
颜知茉有些害怕紧张,虽然她早就经历过男女之事,但也没开放到和仅认识半天的男人同床共枕。
况且,他们只是协议结婚,只能有夫妻之名,不能有夫妻之实!
男人轻笑一声,好听的笑声从喉间溢出,故意打趣:“难得老婆还想着我。”
颜知茉蹙眉,面露不悦之色,声音染上几分冷漠疏离:“傅先生, 我再提醒一遍,我们是协议结婚,有些事必须说清楚。”
“我们只是表面夫妻,私下里还是避免亲密接触、互不干涉比较好。”
傅京敛认真聆听,还时不时点头回应,只是他的眼里笑意渐浓。
“放心,我住在隔壁,不会对你做什么。”
男人的坦荡和真诚反倒衬得颜知茉里外不是人了,她的脸“噌”一下变红,羞得低下头,咬唇不语。
“之所以喊你老婆,是想尽快适应这段夫妻关系,你应该能理解吧?”
颜知茉仓皇眨眨眼,根本没脸看傅京敛:“好。”
“那你好好休息,有事来隔壁找我。”
颜知茉如得大释地关上房门,脸颊羞得通红,心里谴责自己胡乱揣测别人。
好在,傅京敛大度,没有和她计较那么多。
收拾完行李后,颜知茉抱着睡衣准备洗澡时,手机不停振动起来。
当看见屏幕上“妈妈”二字时,她的秀眉拧紧,迟疑了很久才接。
“死丫头,这么久才接!”
迎面就是一顿骂,颜知茉早就习以为常,表现得十分淡漠,可是那千疮百孔的心又多了一道裂缝。
“我很累,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!”
电话那端冷笑一声,女人嘲讽道:“你累?下午怎么没去相亲?我费多大劲才找到那个暴发户,都谈妥了给五十万彩礼。”
“你真是胆子肥了,竟然放人家鸽子。你知不知道,这种机会千载难逢?”
“他不就是晚到了一个小时嘛,你不能再等等?要是没彩礼,你弟弟怎么结婚?”
“你说什么!?”
颜知茉猛地瞪大双眼,这一刻呼吸都停滞了。
她认错相亲对象了?
她回忆着下午发生的事情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脑子乱糟糟的。
所以,站在傅京敛的角度,她就是个奇怪疯狂的女人,一见面就提结婚。
好尴尬!
颜知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她真是脑子抽了!
“你明天有空吗?我再给你们安排一次,你可要千万抓住机会!”
聒噪的声音打断了颜知茉的思绪。
木已成舟,结婚证都领了,她干脆将错就错。
“我已经结婚了,不会再相亲。”
“死丫头,你疯了?”
母亲歇斯底里地指责:“你和谁结婚了?彩礼都没给,谁给你的胆子啊?”
“老娘把你拉扯大,你就是这么气我的?我不管,你要么带他回来给彩礼,要么继续相亲!”
颜知茉实在受不了母亲的指责,从小到大,她就只会用这一套话术道德绑架她。
“你要是不听话……”
“嘟嘟嘟嘟。”
她直接挂断电话,疲惫地揉着眉心,坐在地上想了很久。
次日,她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起床,简单做了一顿早餐。
“这么丰盛?”
傅京敛受宠若惊地看着桌上的面条小菜,不由得感叹了一句。
颜知茉以前总是变着花样地给周聿礼做早餐,学了天南地北的菜谱,没有得到一次夸奖,只有嫌弃的眼神。
“随便做的,不合胃口的话……”
“好吃,很合胃口。”
话还未说完,傅京敛毫不吝啬地夸赞,并挑起一筷子面条吃下去。
颜知茉愣了愣神。
“你昨天没休息好吗?多吃点吧。”
傅京敛敏锐地察觉她眼底的乌青,顺手用公筷给她夹了两个荷包蛋和一些小菜。
“谢谢。”
颜知茉客气道谢,想起昨晚的那通电话,心情很是复杂。
吃完早饭后,傅京敛主动收拾碗筷,忙碌了好一阵才重新坐下。
“傅先生,你不是我的相亲对象吧?”
颜知茉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神情严肃地正视面前温润如玉的男人。
傅京敛神色一僵,随即露出一抹淡然的笑:“嗯,昨天见到你坐下,我也有些惊讶。”
“是我认错人了,当时你为何不拒绝?”
“和你一样,家里催得紧。我需要一位妻子,帮我应付家里人。”
傅京敛嘴角依旧噙着笑,举手投足间,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