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
苏晚意正准备在说些什么,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她扫了一眼,是裴母打来的电话。
苏晚意犹豫了片刻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裴阿姨,有什么事吗?”
裴母敏锐的察觉到苏晚意对自己称呼的变化,但是却并未直接追问。
“今天有场家宴,你有时间来参加吗?”
不等苏晚意开口,裴母便继续道:“晚意,你和宴臣一路走来有多么的不容易,恐怕我是除当事人以外最清楚的。”
“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是常有的事情,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们因为一些外界因素而放弃这段感情。”
“裴阿姨,其实我已经打算和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
电话那边传来裴母的咳嗽声,苏晚意想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。
当初她和裴宴臣结婚遭到所有人阻挠,只有裴母一人支持他们。
当裴家那些长辈想要趁裴宴臣不在为难她的时候,也是裴母出现保护了她。
无论裴宴臣如今对她如何,裴母对她的好都不能磨灭。
就算要离开,她也应该当面跟裴母说清楚,没必要让一个长辈替他们操心。
“裴阿姨,今天的晚宴我会过去的,您也不要过多忧心,养好身子才是最紧要的事情。”
“你能答应过来我就放心了,那我们晚上见。”
电话被裴母挂断,苏晚意刚抬头就对上了沈竞有些幽怨的目光。
“医生说你现在需要卧床休息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苏晚意竟然觉得有些心虚:“就去参加个晚宴而已,没事的。”
沈竞还准备说些什么,便见苏晚意已经举起了手,一副要发誓的样子。
“我保证,晚宴结束我就回家好好躺着,好好修养身体!”
看到苏晚意活泼灵动的样子,沈竞心头一颤,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晚上八点,苏晚意在沈竞的陪同下来到了裴家老宅。
沈竞看了一眼正准备下车的苏晚意,又问了一句。
“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?”
“裴家家宴,带着你进去不合适。”
沈竞半遮眼眸,挡掉眼底的失落: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放心吧,裴阿姨对我很好,有她在没人能伤到我。”
丢下这话,苏晚意便下了车。
夜里的温度有些低,她拢了拢领口,这才朝着老宅大门走去。
裴管家看到她来了,笑着鞠躬。
“少夫人,里面请。”
苏晚意点头,跟着裴管家进入了内厅。
此时内厅中已经站满了人,裴家年轻一辈都站在哪里,拿着高脚杯觥筹交错。
老一辈的则是坐在沙发上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
看到苏晚意进来,所有人的视线齐齐的看了过来。
老一辈人不过上下打量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,年轻一辈人则是一直盯着她,眼神似是轻蔑,似是嘲讽。
苏晚意无视这些目光,径直朝着沙发位置走去。
走到一半,一个穿着香家高定的女人挡住了她。
“嫂嫂,我表哥不是爱你爱到了骨子里,怎么今天没有陪你来参加家宴?”
裴万晴微眯着眼睛,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嘲讽。
苏晚意不想搭理她,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准备离开。
裴万晴却蹬鼻子上脸,直接追了过来:“最近圈子里的人都在传,说是当初最受我表哥宠爱的情人白稚回来了,我哥还为了她要跟你离婚。”
“嫂嫂,你说这一切不会是真的吧?”
不等苏晚意开口,裴万晴便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不过想来也是,你跟那个糙汉的直播虽然没有大面积传播出去,但是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了。”
“男人嘛最好面子了,你都给我哥带了绿帽子,他想要跟你离婚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裴万晴嘲讽的目光从苏晚意身上扫过:“我是真没想到平日里中规中矩的裴夫人,私下竟然玩的那么花。”
裴万晴看向苏晚意的肚子,意味深长:“你说这个孩子,不会也不是我裴家的种吧?”
苏晚意冷眼扫过:“我的孩子如何,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跟我是没什么关系,我只是担心……”
“与其担心我的孩子如何,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有没有学上吧。”
苏晚意语气冷然:“据我所知,伯父已经托人打点好了关系,无论你的高考分数如何,他都能把你送进江城最高学府。”
“你说如果我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裴阿姨,她会允许裴家出现靠关系上大学的情况吗?”
话落,一旁的裴万晴彻底被噎住了。
她憋得整张脸涨红,想要反驳却又害怕苏晚意真的把事情捅到裴母面前。
过了好半天,裴万晴才怒气冲冲的哼了一声,然后离开。
解决完小麻烦,苏晚意走到沙发旁坐下。
她正准备拿些小蛋糕果腹,裴管家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
“少爷来了!”
简单的四个字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,而灯光也恰当的落在了门口。
裴宴臣一身黑色西装,白衬衫的扣子故意被解开几颗,凸显着专属于男人的荷尔蒙。
他的旁边站着一身高定的白稚,白稚扎着高马尾,妆容清透又清纯,像是每个男人记忆中都会出现的白月光。
白稚亲昵的挽着裴宴臣的胳膊,两人缓缓走了进来,像是一对璧人。
众人的视线似有若无的从苏晚意身上扫过,似乎想要看她发疯吃醋,但苏晚意只旁若无人的吃着小蛋糕,似乎根本不在乎。
刚进来的裴宴臣自然也注意到了,当察觉到苏晚意的不在乎时,他下意识的想要松开白稚的手。
但白稚却紧紧的挎住了他的胳膊:“裴哥,夫人的心会不会早就被医院的男人给勾走了, 所以才看都不看你一眼啊。”
“众目睽睽之下,你若是直接追过去,恐怕大家更会觉得你没骨气了。”
白稚的三言两语让裴宴臣稳定了下来,他亲昵的拍了拍白稚的手。
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得到夸奖,白稚扬了扬下巴,像是胜利的将军。
苏晚意只觉得无聊,起身朝着厕所方向走去。
她不知道的是,她前脚刚刚离开,裴万晴后脚就带着几个人跟了上去。
苏晚意刚进入厕所隔间,门外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“是谁在外面?”
门外传来裴万晴捏着鼻子发出来的声音:“你猜猜啊!我的好嫂嫂,你刚刚不是还很厉害吗?”
“裴万晴,你别闹了,赶紧把我放出去!”
苏晚意摇晃着隔间的门,却怎么都推不开。
裴万晴嘲讽道:“我就不把你放开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“刚刚见你吃了不少蛋糕,现在应该渴了吧,我给你倒杯水怎么样?”
不等苏晚意回答,裴万晴便直接将一桶水泼了进来。
苏晚意今天本就只穿了个羊毛衫,如今被水浸湿,冻得她瑟瑟发抖起来。
“裴万晴,你最好祈祷我不会出去,否则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又一桶水泼了进来。
“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,苏晚意你惹到我算是踢到钢板了!你就在里面好好呆着吧!”
丢下这话,裴万晴带着人离开。
苏晚意拧干了身上的羊毛衫,但还是冷的厉害。
她踮起脚尖,试图从隔间内爬出去,可她才刚刚爬出半个身子,隔间的门便被推开了。
白稚穿着高定衣服,一脸嫌恶的看着苏晚意。
“夫人,你怎么这样狼狈。”
苏晚意瞪了她一眼,错身想要离开,白稚却抬手将她拦住。
“你觉得我会让你出去吗?”
苏晚意打掉她的手:“既然不想让我出去,又何必把隔间的门打开。”
“自然是因为……”
白稚顿了顿,目光看向墙角点燃的香薰:“自然是因为我安排了后手。”
苏晚意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儿,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鼻子,避免吸入太多的香薰。
刚刚进来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,墙角的香薰根本不是裴家惯用的茉莉香,而是带着一股子甜腻的味到。
白稚一定是在香薰上动了手脚!
“现在才意识到,会不会有些太晚了?”白稚嫣然一笑:“上次我的计划没成功,但是不要紧,因为这次一定会成功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苏晚意掐着自己的大腿,努力保持理智。
白稚笑得畅快:“当然是要让裴宴臣亲眼看到你跟其他男人苟同的样子了。”
“苏晚意,你要是在裴家家宴上闹出这样的丑闻,到时候就算是裴老夫人也不会向着你了吧。”
说完这话,白稚拍了拍手,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脸上有一道格外明显的刀疤,一看就不是裴家老宅的人。
“直接睡了她,等会我会带人过来,你可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丢下这话,白稚转身离开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男人脱掉保安服朝着苏晚意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