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林家院子里就有了动静。
林卫东刚洗漱完，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跟着就有人小声喊：
“东哥，东哥你在家不？”
林卫东开门一看，正是昨天在录像厅救下的李磊。
小伙子冻得鼻子通红，怀里还揣着个布包，一脸诚恳。
“东哥，我想好了，我跟你混。你让我干啥我干啥，打死我都不反悔。”
林卫东看着他这股实在劲儿，暗暗点头。
前世李磊就是个实在人，就是没跟对人，一辈子打零工混日子。
这一世，自己正好缺个贴心靠谱的小弟。
“你真想跟我？”
“真想！”李磊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，“我在家也没啥奔头，就想跟着东哥你挣口气，挣点钱，给我爹妈长长脸。”
林卫东拍了拍他肩膀：
“行，那你就跟着我。但我把话说在前头——不偷不抢、不坑不骗，走正路，挣干净钱。能做到不？”
“能！肯定能！”
林卫东点点头：
“那你先在家等着，我过两天回县城，去东方红歌舞厅找活儿。等我站稳脚，就喊你过来。”
李磊喜出望外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屋里，爹娘看着林卫东，一脸担忧。
“东子，你真要去县城那歌舞厅？那地方啥人都有，别再惹出事。”
林卫东笑了笑，语气稳当：
“爹、娘，你们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以前是我不懂事，现在我知道啥该干、啥不该干。我去那儿，是为了站稳脚跟，挣第一笔钱，不是去瞎混。”
他又看向妹妹林小雪：
“妹，你好好读书，哥以后供你上大学，让你一辈子不用受苦。”
小雪用力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“哥，我信你！”
林卫东心里打定主意：
这次回昌河县城，就是直奔东方红歌舞厅。
那地方，就是他改写命运的第一站。
娘早早给他烙了玉米面饼，煮了鸡蛋，装了满满一布兜，塞到他手里。
“路上吃，到城里照顾好自己，别舍不得吃，有事好好说话，别跟人打架，经常往家捎信。”
爹蹲在门口，吧嗒着旱烟，没多说啥，只闷声一句：
“在外头，站直腰板，但别逞强。家里有我。”
林卫东鼻子一酸。
前世他活了大半辈子，从没让爹妈过上好生活，没让他们看到过他成亲那天，也没让他们抱上过孙子，也从没让他们扬眉吐气过。
这一世，他一定要把所有亏欠都补回来！
苏红也早早来了，站在院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望着林卫东，满是不舍。
“卫东哥，到了县城，好好干，记得给我捎信儿。”
林卫东心里一暖。
“红丫头，在家等着我。用不了多久，我就风风光光回来接你。”
苏红轻轻点头，声音细弱却坚定：
“我等你，多久都等。”
林卫东没再多言，背上简单的布包，挥了挥手，转身踏上村口的雪路。
寒风呼啸，吹在脸上像刀割，可他脚步坚定，一步不停。坐上去县城的客车。
靠山屯越来越小，昌河县城的方向，越来越近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这一世，我林卫东，一定要在城里站稳脚，活出个人样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