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样温馨的画面,林阳静静的站在门口,没有作声。
让母子俩安静享受着恬静的午餐时光。
直到李三胖意犹未尽的吃完最后一口饭,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“林哥你回来啦,吃饭了吗,我这刚刚吃完,没啥剩的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吃过了,不用给我留。”林阳嘴角微抽,差点被三胖一番话给整不会了。
谁丫要吃你剩下的了。
李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,谦卑的抓着林阳的手,有气无力道:“林哥,三胖这孩子,从小就心思简单,也不怎么会说话,以后要是有什么冒犯到地方,还请您多多担待。有什么活儿你也尽管使唤他,他别的没有,就是力气大。”
林阳被这称呼吓了一跳,连忙将李母扶回沙发,“阿姨,你叫我小林就行了,我就比三胖大几岁,您可千万别这么喊,我这年龄哪儿承受得起。而且你以后就放心吧,有我在这里,不会再让人欺负他的。”
近距离的相处下,林阳才发现,李母原本五十多岁的年龄,却要比同龄人苍老太多太多,看起来仿佛是七十岁的老太太。
眸子暗淡无光,身子佝偻,头发几乎是全白。
真不知道,她这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得。
“我就说嘛,林哥是个好人。”李三胖笑呵呵道。
李母感慨道:“我们母子俩能遇到你们,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以前三胖刚成年的时候,找不到工作,还是馆里出的钱,让他考了驾照,然后来这里上班,家里的日子才稍微好起来,你们这些同事还这么关照他,我这把老骨头,就算是死,也能安心了。”
“阿姨,你还年轻,千万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,现在三胖也有收入,以后你不用那么辛苦了,该享福啦。”林阳正色道。
李母笑了笑:“对对,我还要看着咱三胖娶媳妇儿呢,我还要抱大孙子,可不能这么早就走了。”
李母收拾好铁饭盒,放进手提袋里,“我回去了,三胖在这里好好工作,不要给你林哥添麻烦,知道吗。”
“我知道的妈妈。”李三胖点点头。
“同事之间互相帮助,没什么的,阿姨你慢走。”林阳挥了挥手。
李母佝偻着单薄的身子,一步一挪地朝大门口走去。
“对了小林,三胖只是他的小名,大名叫李庆之。这是他爹活着的时候请算命先生取的。劳烦您帮他记一下。”
“我记住了,庆之妈妈。”林阳点点头。
李母微微一笑,继续蹒跚前行。
脊背弯得像一张被岁月压垮的弓,每一步都缓慢而沉重,距离大门口短短几百米的路,却走了许久许久。
粗布衣衫被风吹得紧紧贴在瘦削的身上,孤零零的身影在空旷的地坪上被拉得又细又长。
林阳眉头微皱:“你家住在哪儿?”
“就在城西还建房附近。”李三胖回应着。
林阳一脸无语,“你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心疼你妈,从这儿到还建房,我走路都得半个小时呢,去把你妈妈送回家吧,这把年纪了,走这么远的路不容易的。”
说着,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块钱,让他拿去打车。
李三胖有些委屈道:“以前我说过的,我妈妈不让我送,说老是没在单位,会影响工作的,她也不舍得花钱打车,我……我说不过她。”
“对不起三胖,是我误会你了。”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,脑子里浮现出了自己妈妈的身影。这些年来,为了给自己治腿,给自己攒结婚用的彩礼和酒席钱,他们在平时的生活中,何尝不是这么节省。
“去吧,好好送送你妈妈,顺便给你妈妈说,以后你就跟着我吃,我家离这里近,就不用她每天都来给你送饭了。”
正好林阳也打算将住的地方搬到温守道原先住的房子来,除了离上班的地方近,同时也是防止被李溪柔父母再找上门来骚扰。
按照那家人的习惯,等钱花完了,多半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。
提前做好预防工作,还是很有必要的。
“好嘞,我这就去。”李三胖开心的拿着钱,三步并两步跑到李母身前,背着她就走。
期间不管李母怎么反抗,都没能阻止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,母子俩的身影,就消失在了大门口。
林阳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,转身回到沙发上躺着,优哉游哉的玩手机去了。
过了将近一个小时,李三胖才气喘吁吁的回到值班室,额头上满是汗水。
“怎么这么久才回来,没坐车吗。”林阳好奇道。
李三胖将那二十块钱拿了出来,“我妈说这么近的路,打车不划算,怎么劝都不听,是我一路背着她回去的。”
林阳心知就三胖那点智商,估计劝也劝不出什么名堂来,将那二十块钱重新塞回他手里,“这钱你留着平时买早餐吃吧,不用给我。”
李三胖感动的将钱揣进口袋,“谢谢哥,我妈说,以后要把你当亲大哥一样对待,而且也不能白跟着你吃,以后发了工资,还是得交生活费的,不能让你吃亏。”
“行,就听你妈妈的。”林阳点点头,没有拒绝李母的一番好意。
一天时间匆匆而过。
期间没有碰到任何任务。
林阳回到家里后,第一时间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通通清洗了一遍。
做为领证后的第一个晚上,他也不确定等会儿李溪柔回来后会发生什么。
所以该做的准备,要是要做的,免得影响体验。
同时还把李溪柔的房间整理了一下,开上暖色灯,让整间屋子充满了一股暧昧的气息。
做完这些,就躺在沙发上继续刷手机,静静地等着李溪柔下班。
微信地府转生群里,这会儿一个个都在为谁先投胎的事儿,先帮谁挣阴德吵得不可开交。
陈铮:“很多散户追涨杀跌、借钱炒股、家破人亡,我做为雾都股神,免费开讲座、写文章,教他们控制仓位、别加杠杆、远离杀猪盘,还资助了十几所乡村小学,帮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怎么也该轮到先帮我挣功德吧。”
陆承:“我生前做为雾都人民医院的副院长,从业六十多年,没有误诊过一位病人,自掏腰包给贫困患者垫付医药费,亲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生命不下数千,论救死扶伤,这份功德难道比不上你在股市里指点几句?”
苏晚:“我是公益律师,专帮农民工、孤寡老人、受欺负的弱势群体打官司,十几年分文不取,帮无数人讨回血汗钱、维护公道,让底层百姓能挺直腰杆做人,这份扶弱扬善的功德,谁也别争。”
林阳看着聊天记录,心中暗暗庆幸,还好自己现在只是个助理,不然还真不好评判,到底该先帮谁。
就在这时,微信忽然出现一条好友申请。
白无常申请添加您为好友。
林阳心中一紧,这位阴神加我干啥?
不加好像也不合适。
只能忐忑的点了同意。
白无常:“小哥,我这里有忏悔丹一枚,只需要五点阴德,要不要买一颗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