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你一直嫉妒我
“就是坐在你肩膀上的那个婴儿!”
此话一出,吓得我打了个激灵。
浑身汗毛倒竖,差点灵魂出窍。
我下意识伸手去摸肩膀,但是什么都没摸到,却感觉到有一个东西从我肩膀上跳下来。
肩膀顿时一松。
我往凉亭的地面上一看,一个黑猫一样的东西瞬间窜出去了。
看来,这就是沈培生肚子里的东西。
难怪我感觉肩膀一直酸酸的,重重的。
我还以为是女网管拍我拍的。
原来是有个脏东西!
我回忆起沈培生说过的话。
如果我没有把那张编号1122的钞票花出去,我和他都会倒霉。
他肚子里的东西会跑到我身上。
那个东西极为诡异,需要沈培生戳破肚皮,往肚子里灌鸡蛋液喂养它!
刚开始我相信沈培生的这句话,后来觉得沈培生所有的话都在骗我。
可是现在我又信了。
因为它的确缠上我了!
“这婴儿跟我没关系啊!我不认识他。”我大声辩解。
“没关系?没关系它为什么坐在你的肩膀上,不坐在我的肩膀上?”卷毛质问。
“我也是受害者啊!他老妈想报复我!”
“说这些话都没用。上车!”
“我要是坐上去,我就没了。”
“我已经没了!就是你害的!你以为你很无辜吗?你要不是见钱眼开,会去挣那没良心的钱?转运珠?那是孕妇,是人妻,你也去玩?你有没有伦理道德?你这种人,死有余辜!”卷毛破口大骂,面目狰狞。
“我是为了救人啊,为了救我二舅!”
“所有干坏事的人,都会给自己找一个完美的借口。”
卷毛伸手就来抓我。
此时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,他脸上的血管和肌肉越来越清晰。
这车祸太严重了。
看得我心里一阵阵恶心。
想必就是那个散怨钱的缘故。赵雅琴用肚子里的孩子害死了卷毛,把怨气散在了他身上。
“卷毛,咱们大学寝室当了四年室友,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?我没想害你!”我最后挣扎,动之以情。
卷毛犹豫了一下。
他突然往身后看了一下。
好像有人在喊他。
我也顺着望过去,隐隐约约看到一双绣花鞋。
正是电梯里的那双绣花鞋。
卷毛再回过头来时,眼神变得更加狰狞怨毒。
“上车!”
他猛地窜过来,如同瞬移一样,出现在我面前,伸手抓我。
我看到他的手。
手上戴着皮手套。
我连忙闪身躲开。
他再次挥手来抓。
或许是用力过猛,他的皮手套掉了,露出了他的手掌。
没想到他的手掌只剩下骨头,几丝血肉挂在骨头上面。
估计这是车祸时手在地上摩擦磨的。
好在我身上还有一些纸钱灰,影响了他的视野,让他抓得并不准。
好几次都抓错了位置,像是高度近视的人没戴眼镜一样。
而那个光头男人一脚踹在我屁股上,把我踹出了凉亭。
这下雨水把我身上纸钱灰都淋得差不多了。
反正已经没纸钱灰的保护,反而没那么多顾虑。
我不用想着躲雨,一门心思跑路,往公园外面狂奔。
卷毛骑着摩托车在我后面追。
跑直线,我肯定跑不过摩托车。我左拐右拐。
慌乱之间,我还是被他的摩托车撞飞了,重重摔在地上。
手上的皮也磨掉了一层,火辣辣的痛。
卷毛凄厉大笑。
我意识到现在的卷毛已经不是我熟悉的卷毛了。
他的心中只有怨恨,正是这股怨恨支撑着他,维持着他现在的形态。
卷毛走下来,伸出那只只有白骨的手朝我抓来。
慌乱之中,我再次掏出了那颗扎了一个孔的鸡蛋,举在我的面前。
卷毛吓了一跳,顿住了脚步,接着面目狰狞。
“你用婴儿害死了我,现在又来臭鸡蛋提防我。我就知道,你一直嫉妒我,嫉妒我长得比你帅,嫉妒我成绩比你好,嫉妒我更受女生欢迎。现在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!”
他一把捏住这个鸡蛋,要往地上摔。
鸡蛋落在地上,没有摔碎。
此时鸡蛋里突然钻出一股黑色的烟雾,化作一只小黑猫。
而这只小黑猫冲着卷毛的脸咬了一口,瞬间撕下一大片肉来。
卷毛疼得哇哇大叫,跑到摩托车边,骑上车就跑。
黑烟又化作一团烟雾,缩回到鸡蛋里,从那个孔钻进去。
我望着这个鸡蛋,又是庆幸,又是后怕。
我想把这个鸡蛋扔掉,但是担心卷毛再来找我。
不扔掉的话,又担心这只鸡蛋更加危险。
还是先对付眼前的困境吧。
再说这鸡蛋跟我待了这么久,目前没有对我造成伤害。
我抓起鸡蛋放进口袋里,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店。
站在这家酒店的门口,我一愣。
居然是我之前和赵雅琴见面的那个酒店,长乐大酒店。
我走到电梯门口,发现这酒店的电梯需要刷卡。
我就去找前台。
前台的美女说需要让办理入住的人打个招呼,她才能让我上去。
这是要保护客户的安全。
我只好给徐浪打电话。
徐浪便给前台打了个电话,前台这才给了我一张电梯卡。
此时我浑身湿漉漉的,被水淋成了一个落汤鸡,而且身上有一些纸钱灰,狼狈至极。
前台的美女看着我,脸上虽然维持着微笑,但是我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厌恶。
……
从电梯里出来,站在徐浪所在的楼层。
我观察了一下,走廊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,这才去敲门。
徐浪隔着门问:“你谁啊?”
我说:“我是你爸爸。”
“草!”
徐浪确认身份,把门打开。
我走进去。
徐浪捂住鼻子骂道:“卧槽,好臭啊,怎么脸上还这么多斑?”
“一言难尽,我洗个澡吧。”
我跑进卫生间里随便洗了一下。
洗完之后,突然后悔了。
那个黑衣老太太说过要避水而行。
我现在洗了澡,是不是犯了禁忌?
唉,既然洗都洗了,无所谓了。
老太太说的水应该是雨水的水,而不是洗澡水的水。
我走出来,没有看到徐浪,却看到床上坐着一个女的。
此人穿着一身浴袍,长发披肩。
看背影是个美女。
她回过头来,微笑着看我。
居然是赵雅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