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津川摇了摇头,“东三带几个人过来守着,你回去给我拿一些生活用品。”
“让东宇明天把电脑和文件送过来,能换人的会,换人开,换不了的,改线上。”
“近期的出差都往后延。”
二人应声,赶紧去安排。
陈津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疲惫的按了按额头。
回想刚才胡灵的样子,她好像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存在。
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没有半个心眼。
怪不得嫁个人,都快被人欺负死了。
他深深的叹了口气,当初就应该把她接到自己身边。
“没有半个心眼”的胡灵黑甜的一觉醒来。
第一时间摸了摸屁股下面的叉子。
随后自己都尴尬了一秒,这不是末世了。
看了看,四周没人,赶紧悄悄把叉子塞回抽屉里。
室内有些暗,温暖的阳光从窗帘缝钻进来。
胡灵起身拉开窗帘,阳光顷刻撒满全身。
她打开窗户,深吸口气。
早晨清新的空气仿佛裹着一丝甜,涌进身体里。
胡灵幸福的都快流泪了。
不用打仗,有安全干净的房子,美味的食物,清新的空气。
自己可太幸运了。
护士拿药回来,胡灵微笑着打招呼。
“您不用客气,这段时间,我专职照顾您。”
护士走过来,把窗户关小,“早晨的风还有些凉,您还是要注意一些。”
胡灵本想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一下自己,就被洗漱台上摆的瓶瓶罐罐吸引了。
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精致漂亮的瓶子。
她打赌,就是末世最高层的贵妇们,也没用过这些好东西。
胡灵举起一个绿色的玻璃瓶闻了闻,问护士,“这是什么?还挺香。”
护士小姐耐心的给胡灵介绍每一种护肤品的用法。
胡灵听的在心中连连感叹!
自己这也是好起来了,原来每天能洗把脸就算干净人了。
这个世界可真好!
护士看着胡灵亮亮的眼睛,忍不住说,“陈总对您可真好,这都是吴秘书一早送过来的。还有您的衣服,一会儿也送过来。”
胡灵顿了顿,这种陌生的关心,让她即期待,又忐忑。
自己毕竟不是原主。
在护士小姐的指导下,胡灵香喷喷的坐回了病床上。
连乱糟糟的头发,此刻都被护士编了起来。
陈津川在门上敲了两下。
“方便进来吗?”
胡灵忙说,“方便,方便。”
陈津川提着张记的早点,一一摆在桌上。
又打量了一下胡灵。
“不错,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
胡灵抿着嘴笑,“小陈护士照顾的很好。”
陈津川满意的点点头,对着小陈说,“回头奖金翻倍。”
小陈护士赶紧道谢。
陈津川招呼胡灵,“先来吃饭,边吃边聊。”
胡灵点点头。
陈津川细心地帮她摆好碗筷,又将温热的粥推到她面前。
他神色哀伤,语气敬重又愧疚:“昨天没跟你细说,其实,你父亲是我的武术师傅。”
胡灵握着勺子的手一顿,眼底满是诧异,连忙追问详情。
陈津川缓缓开口,过往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。
“我年少时性子顽劣,陈家那时也正处于风口浪尖,我父亲便请了你父亲教我武术,一来强身健体,二来也能自保。“
“你父亲待我极好,倾囊相授,不仅教我拳脚功夫,更教我为人处世的道理,于我而言,他早已超越了师傅的身份,更像亲人。”
说到这里,陈津川眼底泛红,
“那年我十八岁,你父亲陪我外出办事,消息走漏,林家盯了上来。”
“他们早有预谋,埋伏在半路,对着我们疯狂开枪。”
“你父亲为了护我,硬生生挡在了我身前,中了三枪,当场就没了。”
“这件事牵扯太多,你大伯和奶奶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胡灵只觉得心头抽痛,一股酸涩涌上鼻尖,原主关于父亲的模糊记忆瞬间翻涌而来,那些零星的温暖画面,刺痛了从小就是孤儿的她。
陈津川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颤抖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,
“你父亲临终前,紧紧抓着我的手,反复叮嘱我,一定要好好照顾你,护你一世安稳,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这些年,我一直暗中关注你,你上学、结婚、工作,后来又嫁了人,我不确定要不要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陈津川顿了顿,又说,
“你们夫妻的矛盾,看似并不愿被外人知道。”
“我没有贸然插手。”
胡灵沉默着,眼眶悄悄红了,她替原主心疼,心疼到死都惦记她、又为了救人付出性命的父亲。
同时,胡灵在心中发誓,她占了原主的身体,便不能白受这份恩情,更不能让原主父亲的血白流。
这一切她都要替胡家父女讨回来。
胡灵假装不经意的按了按眼角,抬眸看向陈津川。
坚定的开口:“大哥,我知道了。我父亲是个英雄,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任人欺负。这份仇,我记在心里了,我一定会替我父亲,替我自己,讨回公道。”
陈津川看着眼前的姑娘,很是欣慰,语气郑重:“好,有大哥在,无论多难,咱们一起,为你父亲报仇。”
晨光落在两人身上,暖意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坚定的誓言。
陈津川看着胡灵吃得香,自己也多喝了一碗粥。
“赵凯那里,你怎么打算的?”
胡灵眼神瞬间锐利,冷声说,“赵凯那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陈津川给胡灵夹了个包子,“好,等你出院,我给你些人手,有大哥在,不会让你吃亏的。”
胡灵心中温暖,笑着对陈津川说,“一两个人就行,我只是去拿些私人物品,也就是衣物和证件那些,人太多动静太大。”
陈津川放下筷子,他不想胡灵和赵凯再见面,“那用不着你自己去,我现在就让东三带个人给你拿回来,具体需要拿什么?都在什么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