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一拳超人
“开启特殊传承。”
【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传承,踏天行】
【身法传承,踏天行,共分三阶,凌云、逐风、无痕。】
【凌云:施展时身轻如燕,可在水面、枝叶上借力奔行,最高可踏空七步而不坠地。】
【逐风:短距离爆发速度提升五倍,瞬息之间可掠出三十丈。】
【无痕:踏雪无痕,过水无纹,奔行时不留踪迹,不闻声响,纵使高出一境也难以追寻。】
江宿看着传承秘籍,心中惊叹,
这身法传承听起来可比自己印象中的轻功强多了,
好似所有武林门派这种身法,都统称为轻功,自己这来了个踏天行,最起码名字上就有气势。
只不过江宿并没有急着修炼,两人此时在回宗门的路上,
等到宗门将事情平定后,他便教陆清河天机术,并且将踏天行凌云卷印发下去给几人学习,
到了江湖上,学一本身法秘籍还是有必要的,
最起码打不过的话,还能跑得掉。
……
两人走在山道上,远远看见山门前的景象,
大虎盘腿坐在山门前的石阶上,浑身是血,从头到脚都是,衣衫几乎被浸透成了暗红色,
有些地方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,
大虎愣愣的坐在那里,看着面前的空地怔怔走神,
苏晚棠和谢问柳一左一右坐在大虎两侧,
明明大虎年龄要比她们大,可苏晚棠此时却伸出小手,一下一下的拍着大虎的肩膀,好似在安慰。
“三师弟!”
看见这一幕后,陆清河当即将身上扛着的尸骸丢到地上,骨头架子散落一地,朝着大虎方向疯狂跑去,
几步跑到大虎面前时,陆清河弯下腰,双手撑着膝盖,喘着粗气,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大虎身上的血迹,心底猛地一揪,
“怎么回事?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?”
谢问柳抬起头,小脸比之前还白了几分,嘴唇发抖,
“二师兄,山门下刚才来了个黑袍人,四师兄说那人是幽煞宗的人。”
身后扛着零散骨头架子走来的江宿眉头一皱,
幽煞宗?
那个邪修宗门?
隐雾山对外应该是没有人居住的才对,怎么会有幽煞宗的人闯入?
陆清河同样知道幽煞宗是什么样的存在,愈发心揪,
“然后呢?”
“四师兄说他受了重伤,要先下手为强,等那个人恢复过来肯定会对咱们下手的,幽煞宗的人都是坏人!”
陆清河喉结上下滚动,没说话,
谢问柳继续开口,脸上仍带着几分忐忑,
“后来四师兄把那个人骗到了山门这里,然后大虎哥哥就按照计划从树林里跑了出来,可是那个人发现了四师兄在骗他,就……就一把掐住了四师兄脖子,把四师兄当挡箭牌!”
旁边的苏晚棠接过话头,低声开口,
“大虎哥哥一看四师兄被掐住,一下子就急了,什么都没想就冲了上去,结果……”
陆清河一愣,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的身影,
平常这个时候,按照周放的性格,只怕是早就跳出来炫耀了才对,
可现在……
陆清河环顾四周,前殿的空地上,除了一具躺在地上的人影外,再无旁人,
没有周放,
哪里都没有周放。
一时间,陆清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看向倒在地上的那道身影,
难不成,
那人就是四师弟?
想到这个可能,陆清河双拳紧握,牙关咬的死紧,
为什么?
掌门死了,
七师弟走了,
如今就连四师弟也……
明明他修炼有那么高的天赋,自己还期许四师弟未来能托着宗门前行的。
偏偏自己,在修炼一途的天赋堪称稀烂。
身后的江宿却是一脸古怪,
周放的头像光晕比大虎还亮,
根本没出事,
这又是闹的哪一出?
陆清河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,声音沙哑,
“好了,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“现在山上已经不安全了,先收拾一下东西,师兄带你们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对了,你们知道幽煞宗的人往哪里下去了吗,咱们下山得避开他。”
谢问柳指向西侧,那里就是躺着一道身影的地方,
“在哪里。”
陆清河眉头一皱,那里不是四师弟吗?
难道……
陆清河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,迈步走了过去,
只是当陆清河走过去时,那具尸体居然没有头,身上穿着黑色的袍子,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摊开着,脖颈处血肉模糊,
陆清河的脸一瞬间惨白如纸,
这是他长这么大,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画面,
陆清河的胃里翻涌了一下,随后被陆清河死死压住,
他转过身,将那股冲动压下去后,脸色一阵变化,重新迈步走到了大虎身边,努力维持声音平稳,
“三师弟,你哪里受伤了?”
苏晚棠摇了摇头,“大虎哥哥没受伤,只是被吓到了。”
“都怪我,不在宗门。”
陆清河听到后拍了拍大虎的肩膀,声音有些自责。
可就在这时,前殿深处却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,
“二师兄,就算你在的话,也没什么用吧?你还没有让元气入体来着。”
陆清河猛地抬头看向里面,周放就站在里面,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衫,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侧,几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,
虽然周放的脸色比平常更白了一些,但最起码是活着的,甚至看起来没受什么伤。
陆清河眨巴着眼睛,心跳停了一拍,又回过头看向苏晚棠,眼神中充斥着不解,
苏晚棠也在此时把还没说完的话补充上了,
“在那个坏人劫持四师兄后,大虎哥哥一拳就打爆了那人的脑袋,血和脑袋里的东西溅了四师兄一身,四师兄被吓的吐了一身,然后就去洗澡了。”
“大虎哥哥身上的血也都是那个坏人的血,三师兄和四师兄都没受伤。”
周放的笑容僵住了,
“我那是吃饱了撑的,谁说我是被吓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陆清河就快步来到周放身前一拳砸在了周放脸上,
周放被这一拳砸的后退几步,鼻孔当即淌出鼻血,滴在长衫上,
挨了一拳的周放愣愣的看着陆清河,那张平日里素来对师弟师妹温和的脸,此时却满是怒意,
陆清河死死盯着周放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
“拿性命开玩笑,很好玩吗?”
见陆清河生气,周放立马低垂下头,
别看司空星死了之后周放敢怼陆清河,但那也只是不过火的情况下,
在太虚宗里,除了大师兄江宿,就属二师兄陆清河对他们最好。
大师兄有时候会训人,可二师兄从来没有,甚至都没跟他们生过气。
见周放低头,陆清河转过头,目光落在苏晚棠和谢问柳身上,
两个小姑娘同时打了个激灵,
“你们两个,跟着他一起耍我?”
“二师兄,我们错了。”
两个师妹异口同声,声音极小。
陆清河没有再说话,弯腰将大虎的一只胳膊架到自己肩上,用力将大虎搀扶起来,艰难的朝前殿走去,
“四师兄,都怪你!二师兄生气了!”
见陆清河带着大虎往前殿深处走去,苏晚棠瞪了一眼周放,谢问柳没有说话,可也气鼓鼓的看着周放,
周放挠挠头,求助的看向江宿,
可江宿却只是咧嘴一笑,
“自己惹出的祸自己去解决!”
随即,江宿便扛着尸骨,准备埋到后山去。
路过周放身边时,周放看着挂在江宿腰间的那枚令牌,有些惊疑,
“大师兄,这令牌你哪儿来的?你知道玄天教?”
江宿猛地停下脚步,回过头有些惊疑的看着周放,
“你知道?”
周放点了点头,
“知道一些,但不多。”
“说说。”
“那你帮我去给二师兄求求情。”
江宿怔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,
周放咽了咽口水,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