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上高架,车速明显快了起来,窗户外的万家灯火汇成一片光的海洋,远远看去,十分漂亮。
远处的国贸大厦通体发亮,像一个巨大的发光体矗立在夜空中。
月扶光静静地看着,窗外的风扑面而过,她闭上眼睛有些享受,在这京都到处都是纸醉金迷的气息,就连空气仿佛都是金子堆砌而成的。
这就是京都的夜生活么?
灯火通明,和小县城简直天差地别。
那些光影映在月扶光的眼中,她的眼底带着一丝痴迷和势在必得。
她一定要在这京都闯出一番天,在这里扎根,生长,长成参天大树。
再也不会被埋进尘埃里。
突然手机响了一下,打断了月扶光的思绪。
沈默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父亲沈明远的消息弹了出来:“明天晚上家里有饭局,你回来一趟。”
他没有回复,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扶手上。
饭局?
沈默言轻嗤一声,说是饭局,其实是打着饭局的幌子相看联姻对象。
自从他上大学以后,这样的饭局不计其数。
听着沈默言的冷笑,月扶光始终没有开口。
车里很安静,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变得格外清晰。
月扶光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裙摆在座椅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沈默言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动作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调整坐姿时微微抬起的手臂上,她的袖口滑下去一截,露出一段纤细的手腕,雪白细腻,犹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,温润细腻。
以往他见过不少美人。
可那些人不是奔着他的家世,就是奔着他的容貌,千方百计的引起他的注意。
从来没有像月扶光这样安静,即使两个人坐在一起,她的世界里也没有他。
这样的想法突兀的出现,让沈默言的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。
向来只有他忽视别人的份,从来没有人敢忽视他。
就在这时,车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。
月扶光听着刺耳的声音,微微皱眉,转头看去。
左侧车道上,一辆改装过的橙色跑车正以极高的速度从后方飞速而来,车身上贴满了夸张的拉花,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。
司机老赵的反应很快,他猛地往右打了一把方向,迈巴赫的车身剧烈一斜。
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,月扶光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右倾斜,她本能地松开帆布包去抓头顶的扶手,指尖刚碰到把手,车子又猛地往回摆了一下。
那辆橙色跑车从左侧贴着超了过去,车身几乎擦着迈巴赫的后视镜。
老赵为了避开它,方向打得过猛,车身在高速行驶中剧烈摇晃了一下。
月扶光的手从扶手上滑脱,她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,整个人朝左侧倒去,然后跌进了一个怀抱,后背撞上坚硬的胸膛。
沈默言的手臂在她跌落的瞬间抬起,环住了她的腰。
他的小臂的线条紧实有力,即使隔着裙子的薄棉布料,月扶光都能感觉到他前臂上每一寸肌肉的轮廓和力量。
沈默言的身体很烫,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,拂过了她的发丝。
月扶光的耳尖开始泛红,心跳骤然加速。
像是受了惊吓又像是害羞。
“对不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那辆橙色跑车还在前面扭来扭去,不断的变着道,完全挡住了迈巴赫的车道。
老赵骂了一声,再次急打方向。
迈巴赫的车身猛地一晃,月扶光的身体还没来得及从他怀里起来,又被惯性带着往前一冲。
这一次,沈默言的手臂收紧了。
他的手臂搂着月扶光的腰,手掌覆在她腰窝的位置,五指微微用力,把她整个人固定在了怀里。
那力道不大,却很稳。
月扶光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,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,也很快。
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裙子传进来,烫得她的肌肤发麻。
她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和手腕。
两个人的距离更近,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,细细密密地钻进沈默言的鼻腔。
月扶光动了动,这也让沈默言看到了更多。
她的耳尖红透了,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耳垂。
还有她的嘴唇微微抿着,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,泛着莹莹的光泽。
看着挺好亲的。
他的目光暗了暗,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移开。
车子终于稳了下来。
老赵松了一口大气,嘴里骂骂咧咧:“哪儿来的疯子,高架上飙车,不要命了!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很短,短到几乎不存在。
两个人都没动,身体还紧紧地贴在一起。
片刻后,月扶光平稳住呼吸,一点一点地松开他的袖口。
松开之前,她的指尖在他的手腕内侧轻轻滑了一下,漫不经心就像是不小心。
沈默言的身体瞬间绷得很直。
那若有若无的痒意,像是一阵电流划过他的身体。
这是他第一次离一个女人这么近。
沈默言闭上眼睛,心里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,并不管用。
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,急忙站了起来,坐到了一旁。
然后她撑着座椅,弯下腰,捡起掉在脚垫上的帆布包,拍了拍上面的灰,放在了腿上。
这才扭头看沈默言。
沈默言看到她的眼睛里还有一点刚才残留的水光。
她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湿意,瞳孔在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亮。
看着似乎挺好让人欺负的。
“谢谢。”月扶光的声音不大,甚至比平时说话还要轻一些,又带着一点微微的喘息。
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,又带着些许娇嗔的喘,落在沈默言的耳朵里,他感觉更难受了。
沈默言看着她,手指蜷着,轻轻捻了一下指尖,“不客气。”他声音沙哑着开口,努力克制着某种意外的情欲。
月扶光调整了一下坐姿,重新看向窗外。
这个动作让她的裙摆微微掀起来一点,露出更多的小腿。
而她的身体曲线也在裙子的包裹下变得更加明显。
每一个弧度都在暗光里若隐若现,像一幅被薄纱覆盖的画,看不真切,但正因为看不真切,才更让人想多看几眼。
沈默言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,顺着月扶光的方向看过去,只看到窗外的风景。
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。
他看了十几年都看腻了,她好像格外有兴趣,看得很认真。
他第一次见女人对他没兴趣,反而喜欢看灯景的。
这到底是真的没兴趣,还是欲擒故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