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头吞了吞口水“三夫人,您先去偏房歇息歇息吧,今儿恐怕是不能回去了。”
“好,你自去忙吧。”柳如初颔首:“我自己认得路。”
那丫鬟轻声切了一声,转身就跑走了。
出了院子,翡翠狠狠啐了一口:“这就是报应了,叫她羞辱姑娘!”
看她的样子,柳如初颇觉得好笑。
“看把你气的,如今可觉得解气了?周老夫人不是说,遇到一样的事,她就八抬大轿把人迎进门做平妻吗,咱们就等着吃喜酒吧。”
柳如初便是这样的人。
她一向不喜与人口角争斗。
这有什么意思?
还是叫别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来的有趣。
周老夫人话说的那么圆,就看她怎么收场吧。
主仆两人才进到偏房,没成想里头竟坐着个男子,男子正在喝茶,闻声正好看了过来。
这男的不是别人,正是渣男周靖川。
柳如初站定。
只见男子一身蓝衫,头发被个玉冠扣着,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做派。
看五官,生得很是俊秀。
只是那一脸的厌弃看得柳如初心里很不爽快。
“柳如初。”
男子开口,搁下茶盏。
柳如初给翡翠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出去,关上门后这才上前坐下。
“周靖川。”
虽说两人成亲已经数年,可当时他拜了堂便走了,连盖头都没有掀,所以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。
“想来我的事你已经知道了,我已经另娶了妻,现在也有了一个孩子。”
周靖川居高临下道:“你的身份配不上我,我本不欲娶你,可耐不得你父亲恳求。
念在你这些年在家照顾母亲和侯府有功劳,便仍旧还让你做妻位,只不过是平妻。”
柳如初觉得好笑。
这个周靖川是哪来的底气?
周老夫人虽然可恶,却也知道在她面前把话说的好听些,他是怎么以施舍的语气来说这话的?
柳如初看他:“我先进门,却叫我做平妻吗?”
“你先进门又如何。”周靖川拧眉:“我心里喜欢的是她,与她也有了孩子,她理当是我的正妻。”
说完起身:“好了,我过来就是为了告知你这些,母亲与你说时你不要胡闹,待过了外祖母的千秋,侯府自当有喜事。”
“确实,侯府会有喜事。”
柳如初笑得意味不明:“只是这喜事,却与你周靖川无关。”
她也跟着起身。
一步步走向周靖川道:“你缘何觉得我会心甘情愿被你利用?”
周靖川:“利用?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
柳如初歪头看他:“你真这么不情愿娶我,当时大可以直接逃婚,为何要拜过堂后再逃?不就是为了将我绑在你们襄阳侯府?”
“你既这么嫌弃我,每年送去给你银钱,你的吃穿用度,大可以不接收。”
“你向家里索要银钱,天价抢夺一块玉石时,难不成不知道那是我柳如初的钱?”
眼见周靖川要说话。
柳如初伸手比在唇边:“嘘,不要说谎话,我会更看不起你的,给你送钱的人可是我柳家商号的人,你真会不知情?”
周靖川顿时跟被打了一耳光似的。
张口结舌说不出话。
柳如初围着他转圈,似是在欣赏什么怪物一般。
被她这样盯着看,周靖川只觉得心里发毛。
“你要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