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故意刁难，柳如初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她听见了也当听不见，看见了也当没看见，只是顺着许老太君的话道：
“我是急着来见外祖母，只是我一个做儿媳妇的，还要侍奉母亲，母亲不走我也不好走的。”
说我不孝顺？
我跟着你闺女一块儿来的，你先说你闺女去吧。
这话说完，许老太君和周老夫人脸色都不好看了，干巴巴的笑道：“忽然有婆子前来回事，所以来得迟了。”
说完心里暗骂柳如初。
以前这个榆木疙瘩怎么说都不还嘴，最近这是怎么了，一点亏也不肯吃！
柳如初却已经坐了下来，悠闲地捧着茶盏喝茶。
许老太君本就厌烦她，看她这么悠闲，心里更加烦闷了，对着自己婆子使了个眼色。
示意她们可以行事了。
那婆子会意，颔首出去。
这一幕没逃过柳如初的眼睛。
她朱唇微翘，附耳到翡翠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翡翠点点头，在所有人注意不到她的时候，悄没声的离开众人出了许府。
柳如初拿起团扇，悠闲地缓缓扇着。
她倒是要看看，许家要怎么把她家姑娘，还有生的那个孩子当众塞给她。
许老太君那婆子进了内院，不多大时候就抱了个孩子出来。
那孩子生的粉雕玉琢，看着不过两岁大小年纪，一团圆圆的肉球，看着可爱又伶俐。
跟个年画娃娃似的。
“哎哟，这孩子是谁家的，生的可真好看！”
有人看见那孩子，忍不住起身逗弄，立刻引起了一屋子人的注意，纷纷都看这孩子。
周老夫人一看这孩子，眼珠子都瞪圆了，亮得跟看见了金山银山似的。
上前一把抱到怀里：“哎哟我的乖乖肉哟，快叫祖母亲香亲香。”
祖母？
众人你看我我看你。
她们也没听说那商女柳如初生了孩子啊！
有好事的忍不住问道：“侯夫人，这是你孙子？”
“正是呢。”
周老夫人紧紧抱着孩子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正是我孙子，嫡亲的孙子！”
又有人问：“你儿媳妇生的？”
周老夫人眼神闪烁起来，含笑道：“要说这事，大家也知道，我这儿媳妇哪都好，就是不生养。”
这话的意思算是告诉大家。
这孩子不是柳如初生的。
顿时炸起了一锅粥。
众人嘀嘀咕咕，对着柳如初指指点点，不过都是看笑话的、幸灾乐祸的。
有人噗嗤一声乐了：“一个商女，还不能生养，也就你们襄阳侯府愿意留着她，可真是菩萨心肠。”
另外的人跟着笑：“可不是嘛，我要是她啊，我找根绳子自己吊死得了。”
引得一群人哄堂大笑。
这便是京都人虚伪之处了。
柳如初眼观鼻鼻观心。
在她们眼里，商籍之人便是低贱之人，怎么轻辱都无所谓，哪怕是怎么不合礼法。
可商籍是错吗？
柳如初眼神骤冷。
“可不是嘛，我与你们自然不同，谁叫我没修成个自孕自育的本事出来呢？你们这么厉害，应当都有这个本事吧？”
她搁下茶盏，淡淡道：“原来你们的孩子都是这么来的？下回也教教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