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你就不用管了,黄爷爷,今晚我会留在这儿看护您,明天再走。”时语歪了歪身子,绕过他直接跟黄老爷子说。
“好,好。”黄老爷子笑眯眯地开口,“辰朗,快,你先带大师去吃点饭,别饿着大师了。”
“什么大师,爷爷,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分明就是想来骗钱的……”
“分文不收。”时语打断了他。
看他吃瘪的样子,还真是有些好笑。
他愣了一下,转而说:“那她肯定也是有什么目的,爷爷,我是你亲孙子,你怎么能相信她不信我?!”
“要不是清明道长,你早就没了!”黄老爷子有些生气,甚至还咳嗽了起来。
“你最好别惹老爷子激动噢。”时语一脸认真地提醒,但眼神中又有些看好戏的样子。
黄辰朗顿时被噎了一下,他只能应声:“行了行了,我去买点吃的就是了,爷爷,你先好好躺着。”
“大师,真是对不起啊,这小子没什么坏心,都是因为关心我而已。”黄老爷子抱歉地说。
“我明白。”时语笑着点头。
这疗养院价高环境好,可也偏僻。
她来的路上,碰见的大多都是老人和护工,鲜少有家属来探望。
黄辰朗虽然总出言不逊,但也是个有孝心的人。
他回来时,手里拎着大兜小兜的吃的,就连饮料都准备的有。
时语扫了他一眼。
这人还不错,但嘴上不饶人,以后肯定吃亏。
“辰朗,一会儿你吃完饭就赶紧回去休息吧。”黄老爷子开口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还紧紧地盯着时语。“我可不能让这女骗子害了你,哼!”
时语左耳进右耳出,自顾自地吃饭,才不管那么多。
她在山上的时候,天天清粥白菜。
同样是粥,山下的竟然好喝这么多!
晚上,两人一左一右睡在了旁边的陪床上。
时语本也看着黄老爷子的情况,但是一抬眸,就看到了黄辰朗那瞪大的牛眼,干脆闭上眼睛假寐了。
半夜,她听到声音,瞬间就弹了起来。
“呃……”黄老爷子张着嘴,似乎呼吸困难。
她迅速打开自己的包袱,将针灸包拿了出来。
“怎,怎么了?”黄辰朗刚醒,眼里还有很多红血丝,“你,你先别动,千万别动,我去叫医生!”
说着他就跑了出去。
时语固定住老爷子的头,先是摸了摸脉象,随后就开始在他头上下针。
几分钟过去,黄老爷子突然舒出了一口气,脸色也从惨白转向红润了。
她这才将银针一一收起,收回的每根针上都带了些黑气,她打开一个瓷瓶,将黑气都收集了起来。
这时,黄辰朗才带着医生赶过来。
“你!”他生气地指着时语,“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动吗?!”
几个医生上前,给黄老爷子接上各种仪器,将两人也都赶了出去。
黄辰朗紧握拳头盯着她,“我警告你,要是我爷爷出了什么事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
“打个赌吧。”时语挑眉,“若是老爷子没事,并且还因为我而转好了,你就正式跟我道歉,并且答应我一个要求。”
“若是有事呢?”他两眼发红。
“不可能有事。”时语自信。
黄辰朗一拳砸在了她身后的墙上,“若是有事,我一定会让你陪葬!”
这时,医生出来了。
“怎么样?!”他连忙过去。
几个医生面面相觑。
“奇了,真是奇了!”
黄辰朗更是一头雾水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之前老爷子是因脑中有肿瘤,所以时不时会病发,但是现在情况好像稳定下来了,比任何时候都要稳定!”
“什么意思,肿瘤没了?”他又惊又喜。
“具体我们还要做个检查再下定论。”医生说着,便推着黄老爷子先离开了。
时语走过来,双手抱臂,“怎么样?”
其实,黄老爷子之所以得病,就是被人下了降头,只要将黑气除掉,就没有问题了。
“等检查之后再说,若我爷爷真的没事的话,我愿赌服输。”黄辰朗跟了过去。
天蒙蒙亮。
黄老爷子才被送回了病房。
“爷爷,你感觉怎么样?”黄辰朗连忙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是整个人的精神还不错。
黄辰朗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时语起身。
这时,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。
见两人都盯着自己看,时语才回过神,把兜里的手机找了出来。
“姐姐,我是嘉心,昨天我看你只拿了些道袍,所以想叫上你一起去逛街。”时嘉心的声音此时甜得能腻死人,“可是你昨天没在家住,也没有回沈爷爷这儿,你究竟去哪儿了?”
她皱紧了眉头。
时嘉心现在肯定在沈家,而且还故意说这些话想来抹黑自己。
“我现在回去。”她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。
“大师,你要是有事的话,就让辰朗送你。”黄老爷子连忙开口。
这一次,黄辰朗没有拒绝。
车上,他主动开口:“我正式跟你道歉,对不起,还有,谢谢你救我爷爷。”
“嗯。”她满意地点头。
“那你的要求是什么?”
时语看向窗外,“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会告诉你的。”
黄辰朗瞥了她一眼。
明明看上去就是个黄毛丫头,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。
沈家别墅门前。
时嘉心已经在车旁等着了,见是一个男人送她回来,立马高声叫:“姐姐回来了!”
众人顿时看了过去。
时语看向车里的人,“谢谢,你回去继续照顾你爷爷吧,虽然情况稳定了,但还需好好修养。”
“好。”黄辰朗微微点头,随即开车离开了。
时嘉心则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,但是眼神中还有几分看笑话的意味。
“姐姐,那个男人是谁啊?你昨晚是去找他了?”
她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被后面的沈家人听见。
“关你什么事?”时语微微挑眉。
“我……”她脸色有些尴尬,“姐姐,我只是关心你,你之前一直在道观生活,我怕你被什么来路不明的人给骗了。”
“你觉得我的脑子是只用来增高的吗?”
时嘉心咬了咬牙。
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讽刺自己没脑子了,还没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