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瑶同志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救水稻。”程瑶淡淡开口,“景安已经去解决水源的问题了,这些水稻还有生机,将水放干,再去找点草木灰浇上去,能保住根茎这段时间内不会腐烂。”
“对了,叶片也要仔细清洗,最好再搞点蕨菜的种子放上去,可以分解毒水里的重金属。”
程瑶说着说着,顺嘴了。
她在末世就是靠这方面的经验挽救了一次又一次的植物,最后为人类保留一片生机。
可她眼前的是一群普通村民,还是一群七十年代的人,哪里能听得懂她讲什么。
“程瑶同志,你这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!”
苏晴不满的开口:“你的办法我从未听过。且不说能不能救活,就你说的蕨菜种子,种子是很珍贵的东西,哪里能用来浪费?”
“苏晴同志,”程瑶站起身,她闷着一张脸,“你要是见识浅薄,可以回去翻书看看。”
“闽南这里家家户户都种蕨菜,蕨菜种子一箩筐一箩筐的,根本不缺。”
“还有,现在大家伙除了听我的,没有更好的办法,听你的就是重新种水稻,大家秋收都得饿死,听我的,还能有一点机会,你们想听谁的,我不管,但我会尽全力!”
她说这话时不卑不亢,腰板挺的直直的。
一时间那些还跟着怀疑程瑶的村民,一个个都上前主动帮程瑶干活。
有的去提了草木灰,大家照着程瑶的办法去做,一直忙到日落。
直到新的水源过来,原本还死气沉沉的水稻,在一瞬间就跟喝饱水了一样,慢慢仰起头来。
“活了活了,水稻开始活了!”
有人开始高兴的手舞足蹈。
“程瑶说的办法有用,她不是祸星,她是福星!”
苏晴脸色很难看,刘卫东更是气的跺跺脚。
政府工作者走到刘卫东跟前。
“刘卫东同志,你擅离职守,组织决定加长你这次劳改的时间,在原有的时间多增加半个月。”
刘卫东瞪大双眼,“不是说六天吗?怎么是半个月?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!”
“你是谁的儿子都不好使!大家伙都是一样的,就得一样对待,你爸爸是刘主任,就能行使特权吗?”
周鹤冷着脸,他早就看不惯这刘卫东了。
程瑶朝着刘卫东扬起眉,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,她脸上还带着泥垢,因为劳作,脸颊红彤彤的,还坠了几颗汗珠,瞧着格外明媚漂亮。
不少人都看呆了,尤其是村里那些年轻小伙子。
俞景安一瞬不瞬的盯着,接着不经意间挡住了那些人的视线。
“你脸上有泥。”俞景安低声说。
他从怀里拿出帕子递给程瑶。
“哪里的泥啊?”程瑶越搓越多,到最后男人无奈一声,抬手亲自替她擦拭脸颊,动作格外亲昵。
“咳咳,你们两口子也累了,先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周鹤轻咳一声,周围人也是噤声,一个个的装作没看到,往家赶。
这会儿是做饭的时间,村里因为水稻耽误了做饭,很多人的肚子都已经饿的咕咕叫。
苏晴被日头晒的脸更加黑了,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俞景安。
“你是俞队长是吧,我是县城来的苏晴,是这回来村里指导的养殖专家,以后我们工作上面有很多接触,请俞队长多多关照。”
别人都有眼力见。
偏偏苏晴没有,她直接大咧咧的插了进来。
俞景安抿着薄唇:“好。”
见俞景安好说话,苏晴脸跟着红了红。
她原本还有点黑,现在就是红黑,要不是五官漂亮,实在不像是城里来的。
等苏晴一走,俞景安突然说了一句:“她是第一回工作?”
其实俞景安想说的是,他应该是刚刚毕业出来工作,上来就乱指挥一通,还不如程瑶有经验。
程瑶笑了:“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。”
这种人第一回工作胆子就这么大,仗着自己读个大学就无法无天,一看就知道没有接受过毒打,要是她在末世生活,绝对活不过三秒钟!
刚刚那个苏晴就一直在盯着俞景安看,她是知道的,那女人目光就差没黏在俞景安身上了。
程瑶这才审量起了俞景安,就算是放在末世那都是数一数二的俊朗男人,和刘卫东那个小白脸完全不一样。
刘卫东一看就是在家里享福的,那胳膊细细的,人也瘦瘦矮矮的,原主是真的吃相难看啊。
眼瞅着程瑶盯着自己,俞景安狐疑的看了她一眼。
下一秒就见她朝他走来,然后抬手,捧住他的脸问:“你到底是吃啥长大的?”
俞景安耳朵一红:“这都是人,别这样。”
还挺纯的。
程瑶唇角微微上翘,他越这样,她就越起了逗弄的心思:“可我们是夫妻啊,在田坝上面亲嘴的都有呢,人家都不怕羞,你咋怕上了?”
听到这话,俞景安扭头羞愤的看了她一眼,随后火急火燎走了。
程瑶见此,嘴角止不住的上扬。
晚些时候,家家户户升起炊烟,隔壁槐花婶子送了点鸡蛋过来,还有点新鲜菜。
这年头谁家谁户有鸡蛋都是紧着老人和孩子吃的,平时哪里奢侈到能吃鸡蛋啊。
“程瑶妹子,这鸡蛋吃了对身体好,你还年轻,多补补将来好给俞队生个大胖小子!”
村里人说话不忌讳。
程瑶红了红脸,她下意识看向厨房里面正在忙活的俞景安,对方身姿依旧挺拔,似乎没听到。
她顿时舒了口气,面上露出几分笑意:“多谢婶子,你的好意我收下了。”
张槐花一走,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村民,送的也都是紧俏货,还有个婶子大手一挥,直接送了程瑶一块布料,让她去镇上找个裁缝,做身漂亮衣服。
平日里她但凡穿的招摇一点,都得被村里人指责资本家小姐做派,穿的人模狗样的,所以原主那些城里衣服其实都是压箱底的。
她今天看那位城里来的专家,就也是穿的蛮时髦的,也不见得别人这么说她。
看来她的身份,在这个时候是很敏感的。
只是,她好歹也是下乡知青,知青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,男人又是大队长,怎么着也不该被村民这样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