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医院。
苏轻音不停摇头地往后退,不愿再看对面安警官一张一合的嘴巴。
可那些犹如寒冰一样的话还是毫不犹豫地刺进了她的身体。
他说。
“苏小姐,经过现场侦查,我们警方发现了一些可疑的地方,你弟弟的失踪似是熟人所为。”
“现场的化粪池边,我们找到了一些划痕和些许的指甲碎片,还有一些不属于你弟弟的指纹。”
“指纹需要做进一步化验,可指甲碎片......”
苏轻音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,可却比不上她心中的冰冷。
她手指死死按住照片上的指甲碎片。
“妈妈,你又去做指甲了啊?”
妈妈神色有片刻不自在,强笑道:“是啊,这家的美甲听说会转运,我去做了看看能不能老天开眼找回小杰。”
当时,苏轻音没多想,只是歉疚自己将弟弟弄丢了。
可过了一天,吃饭时她便看见妈妈右手的食指、中指的美甲断了。
妈妈是怎么说的?
她说:今天出门去找弟弟的时候被一只流浪狗追咬,打死流浪狗的时候不小心断的。
苏轻音狠狠闭上了双眼,有泪自眼角划落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睛。
“安警官,麻烦您了,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,接下来交给我们苏家处理可以吗?”
安然皱眉,这起案件显然不是普通的绑架安,基于职责他不可能就此放手。
苏轻音保证道:“我不是让您徇私,只是我想弄清楚情况,如果真的......人我们会交给警方的。”
“苏小姐能如此便最好了。”
安然顿了顿,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苏小姐,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你弟弟下落的消息呢?”
他们警方不眠不休找了五天四夜,快把麦城翻了个底朝天,愣是没有半点线索。
那么,苏家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?
苏轻音凄然笑了笑,“不瞒安警官,我是在直播间找大师算出来的。”
安然愣住了,他一向不相信玄学那些东西。
“会不会是那个大师就是幕后同伙人?苏小姐,我需要这个人的详细消息。”
“安警官,我相信大师。”
苏轻音笑了笑,“不过,我理解您的职责,大师在虎鱼直播,酆都大魔王!”
安然走后,苏轻音眼神哀寂,片刻后她拿出手机打通了被急事叫走的爸爸,一家三口坐在苏家大宅的客厅中。
小杰已经苏醒,现在在私人医院十分安全。
苏轻音开门见山将手中的碎指甲照片放到大理石长桌上。
敏锐地察觉到对面女人一闪而过的惊慌。
照片上的指甲几人都认识,小杰被绑的化粪池几人也都认识。
“张茹,这是怎么回事?!”
爸爸苏昊大怒,指着照片质问。
张茹先是呆坐,而后神色扭曲地指着苏昊,怒吼,“怎么回事?我受够了替她人养孩子!凭什么我的孩子要屈居在她孩子之下?”
说着,她指向苏轻音。
“你、还有你那个鸠占鹊巢的野种,凭什么继承苏氏?苏氏是我的孩子的!”
苏轻音面色惨白,尽管心中早有猜测,可此时她还是痛的五脏六腑都在发痛。
张茹似是憋了太久,又或是坏事败露,不管不顾全抖了出来。
原来,苏轻音和小杰的娘亲和张茹是双胞胎,张茹嫁入苏家后一直没有身孕,偏偏妹妹命苦刚结婚丈夫便出意外死了。
张茹看着寡居在家妹妹,起了一个坏心思。
她连同母亲将妹妹软禁,让妹妹替她生孩子。
正巧那会苏氏正值改革期,苏昊忙得昏天暗地,连妻子的面都见不着又哪里知道妻子根本没怀孕呢?
十月怀胎,妹妹生下了苏轻音,张茹心中虽然不喜是个女儿,可看在苏昊这般疼爱还是放心了下来。
可没想到五年后,张茹终于怀孕了,可却被医生告知可能是个死胎。
这时候苏家渡过了改革期,慢慢上市,盯上苏家肥肉的越来越多了。
张茹又一次故技重施,让妹妹怀了孕,苏家有了儿子小杰。
而妹妹也因为忧思成疾,没多久便离世了。
“所以,你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,便想要杀了小杰?”
苏轻音喃喃问道。
张茹神情癫狂,“是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我为我的孩子打算有什么错?”
苏轻音想说,那么她呢?
是不是也要一同杀掉?
可惜,她没有这个机会了。
“警局那里我已经打点好了,你进去不会有什么委屈的,至少在孩子生下来之前。”
苏轻音声音冷然。
“什么?你要送我进监狱,你个白眼狼,不孝女!”
张茹看着不动的苏昊,和走进来的保镖,不停怒骂。
“我是苏家少奶奶,谁敢动我?”
“我不,我不要去坐牢!”
“......”
苏家大宅,从此沉默了下来。
而另一边安然下载了虎鱼,搜到了酆都大魔王的直播间正好看到了虞清漪指点殷离的画面。
他很意外又有点不可置信。
这个女人......
明明就是警方追踪多年拐卖儿童的幕后黑手之一。
这位大师的意思是?
他僵滞了。
难道苏小姐的话是真的,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真的是大师?
安然等不及什么明日正午,一封私信扣了过去。
‘我是麦城刑侦大队的警官安然,现在需要你配合警方问话,请问你方便吗?’
正准备下播的虞清漪看见私信,火速点了下播。
一封简洁、明了的回信发了过去。
‘虞清漪,女二十二岁,家住麦城,独户,明日正午,西郊云雾山大鱼。’
一个小时后,安然抱着手机依然睡不着。
他是相信呢还是相信呢?
虞清漪提供完证词后,便洗漱完躺在床上先是看了一眼今日直播的数据。
后台,明晃晃的五个零。
虞清漪满意地叹了口气。
想当年她挥金如土从未愁过钱,没想到如今沦落到了得自己赚钱的地步。
唉。
半夜。
咔哒、
咔哒。
一声又一声的高跟鞋在走道间响起。
虞清漪被吵醒,不耐烦地一眼看过去。
红光闪过。
恼人的咔哒声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