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冰魄老祖
“呐呐!你看,我说第一次都短吧,现在信了?”
沈未久趾高气昂,睥睨天下。
姜问璃好笑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是是是,你厉害,可你为何还是无法引气入体呢?”
沈未久的气势一下子又跌落了下来。
刚才战斗之中他想趁着圣元灵液还在生效中,让姜问璃再试试给他灌顶的,结果依然没有半点效果。
他很泄气,也很不解。
天女宝鉴明明说给他加了境界的,一次加二,一次加五,按理说该是练气境七重的。
骗子!
姜问璃捏了捏他的脸,温言哄道:“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,不过我会想办法的,你别急。”
事实如此,沈未久只能默默点了点头。
随即他又看着姜问璃的眼睛,忽然问道:“你……原本是不是心存死志了?”
姜问璃的表情短暂的僵了一下,接着轻笑一声:“果然被你看出来了么?”
沈未久问道:“为什么?”
他在姜问璃说要用一半修为给他引气入体时就发现了,那双凤眸虽然故意在逗弄他,实则其中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那是看破一切后的心如止水,是对生命再无留恋的决绝。
何况修士的修为高于一切,姜问璃却能直接拿出一半来,这简直就是在宣告一件事——她已经不想活了。
姜问璃沉默片刻,还是说道:“两日之后,大璩皇朝将出使大衍,使团之中有一人,便是当年伤我之人,我去找了皇帝,但他却说国事为重,让我莫要寻仇。”
“那人乃是大璩境内冰魄门的老祖,当年屠我大衍境内十几座村落,也是皇帝将我请出山去杀他的。”
“为此,我境界跌落,受了三年寒毒之苦,每天夜里生不如死。”
“我的好弟弟,我为他付出一切,到头来他就是这么回答我的,呵!国事为重!”
姜问璃说到这里停住,眼中怒火升腾。
“王八蛋!”
沈未久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。
皇帝这个白眼狼已经白到了一定境界,对自家逍遥侯府卸磨杀驴……呃,过河拆桥也就算了。
这么一个对他掏心掏肺,并且全力扶持他坐稳皇位的姐姐都能这么无情。
要不是实力不允许,真想直接篡位把他嫩死算了。
姜问璃又道:“本来我都想好了,不说我这受的三年寒毒之苦,便是那十几个村子里上千条人命也得找那冰魄老祖讨回来,皇帝不准我去,我偏要去,便是死也要讨回个说法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给我引气,然后去慷慨赴死?”
沈未久无语了一下,又反应过来,“不对,两天后……也就是说万一你打不过,我就只能和你做两天的夫妻?”
姜问璃嫣然一笑,红唇凑了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:“没错,但现在不用死了。”
靠啊!
沈未久真的出离愤怒了。
难怪皇帝个狗东西答应得这么爽快。
姜问璃是大衍女战神,嫉恶如仇,从不妥协,到时候肯定是会去报仇的。
到时候报仇失手没了,自己又没了靠山,皇帝就直接收回逍遥侯府和长公主府两家的家底了。
姜问璃伸手在他胸口轻抚,柔声道:“好了好了,不气,两天后等我报完仇,然后再回来陪着你护着你,好不好?”
沈未久的火气果然消了不少,冷静下来后却想到一件事,于是表情古怪道:“问璃姨姨,你怎么……也是未经人事的?”
姜问璃俏脸一红,瞪了他一眼:“不可以么?”
“不是,为什么啊?你儿子不是都比我年纪大?”
沈未久大感震撼。
他没想到一百三十多岁的姜问璃居然还是第一次,刚才他看到那抹落红时简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。
姜问璃悠悠道:“那是联姻,我并未与他圆房,就连见面都没几次,然后他就被皇帝派人毒死了,至于祝天纵,他是我捡来的养子,看他有些天赋就留下了。”
沈未久恍然大明白。
原来如此!
长公主不但是双新鞋,甚至还是珍藏款,自己是捡了个大漏啊。
一低头,就见姜问璃还在看着他,笑吟吟的,但却藏着一丝怅然。
沈未久不解:“怎么了?恢复修为不高兴么?”
姜问璃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我只是在想,你若无法修炼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但沈未久懂了。
不能修炼就是个凡人,只能活几十年,但姜问璃现在恢复到了洞虚境,少说能再说一千多岁。
这是要再做一千多年寡妇的意思?
沈未久见她情绪有些低落,心中一软,却故意坏笑着再次低头。
“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!”
“啊!你怎么没完了?唔……”
……
两日时间匆匆而过。
皇宫。
含元殿中张灯结彩,丝竹悦耳,一支百人使团已在殿中安坐。
这是来自真武界北域三大皇朝之一,大璩皇朝的使团。
大璩和大衍相邻,数百年来颇有宿怨,不知打了多少仗。
但前些日子在两国边境发现了一座大型灵石矿,为商议合作开采之事,特地选在了今天进行友好和谈。
如今天下灵气日渐稀薄,灵石矿就愈发成了珍稀之物。
因此大衍的官员们虽然不待见他们,但为了资源还是笑脸相迎,杯觥交错间虚伪地互相奉承。
气氛一片祥和。
上方宝座中,皇帝姜千秋高高端坐,脸上也挂着笑容,正在与坐在下首的使团主使交谈着。
“长公主殿下到,沈驸马到!”
殿外宣喝声陡起,盖过了笙箫,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,立于门口。
乐声和交谈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看了过去,然后都挪不开目光了。
真是好一个明媚绝艳的女子,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,脸上带着浅浅笑意。
她身上仿佛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,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,却又想要亲近。
只是在她身边还站着个青年,看着就完全没那个气场了,显得很是平平无奇。
有人低声惊呼:“这就是大衍长公主?”
“好强的气势,好美的姿色。”
“她旁边的是驸马?鲜花插在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上首的皇帝脸色微变,但还是微笑着开口道:“皇姐,你怎来了?”
姜问璃负手而立,淡淡道:“陛下宴请使团,臣不请自来,还望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