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天机圣女找上门
一辆深紫色的悬浮车，安静地停在山门外的云端。
流线型的车身没有任何标识，灵能引擎的波动近乎于无。
若非夕阳在车身上勾勒出一抹金紫色的光泽，它几乎要融入暮色之中。
车窗缓缓降下。
银发，紫瞳。
少女的侧脸在夕照中如同一幅精致的剪影。
她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上，像是在欣赏什么值得记录的画面。
但叶寒知道，她是奔着自己来的。
金灵根警觉道：“宿主，她身上的气息……本座感应不到深浅。”
“天机阁圣女，当然不简单。”
叶寒面上不动声色，脚步却没有停顿，径直向山门走去。
“叶寒。”
银铃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清晰得像是在耳边响起。
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车内的少女终于转过头来，紫色的瞳孔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她的表情很淡，嘴角没有笑意，眼神里也没有审视或压迫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不带情绪的注视。
那感觉，倒像是某位超级学霸在审视一道有趣的题目。
“天机阁圣女，苏瑶。”她说，“恭喜你获得羽化灵根。”
叶寒点点头：“多谢！苏小姐大老远从天机阁赶来，应该不只是为了说一声恭喜吧？”
苏瑶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从叶寒脸上移开，落在他身后的试炼地出口。
萧言正拄着长枪，步履蹒跚地走出来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在看到叶寒的背影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从侧面绕开了。
苏瑶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叶寒，认真地问道：
“今天在试炼地第三层，你中断了萧言的融合。为什么？”
叶寒挑眉，戏谑道：“天机阁当真是神通广大，竟然连试炼地内部的事都知道？”
“天品灵物的归属，天机阁有权记录。”苏瑶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试炼地内的量子监控数据，我们会存档备查。”
果然！
这女人不是来祝贺的，她是来确认什么的。
“他当时的状态，继续融合会死。”叶寒如实道，“我只是做了任何人都会做的事。”
“任何人？”
苏瑶的紫瞳里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：
“萧言是你的对手。天骄大比上他向你发起生死战，天火门的水军在热搜上围攻你。他死在试炼地里，对你只有好处。”
叶寒笑了笑，饶有兴趣地反问道：
“所以，连天机阁圣女也觉得，我叶寒就应该看着他死？”
苏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换了个话题。
“我调阅了你在启灵广场上的测灵数据。”
叶寒注意到，苏瑶说话时，她右手食指上的一枚银色戒指正在微微发光。
那不是普通的装饰。
戒指表面流转着极其精细的量子符文，与天机阁监控站的全息投影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天机阁圣女，果然随身携带着量子监控终端。
叶寒心里微微一紧。
系统当时已经激活了防检测机制，但天机阁的量子监控手段是整个修仙界最先进的。
他们具体能分析到什么程度，他也没有十足把握。
面上，他依然保持着淡定的笑容，略带一丝好奇地问道：
“哦？有什么发现？”
苏瑶盯着他的眼睛，认真的说道：
“你的五行灵根纯度均低于下品门槛。按照现有的灵根理论，你连炼气一层都无法突破。”
“但我突破了。”
“不止突破！”
苏瑶眼中闪过一道精芒，像是在看一道算错了却得出正确答案的题目：
“你炼气圆满了，拿到了天品筑基灵物，融合之后就是完美筑基。从测出废体到现在，不到一个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很好奇。”
说这四个字的时候，她的语气依然平淡。
但叶寒从她眼底捕捉到了一丝光。
不是恶意，不是审视，而是一个习惯了解一切的人遇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谜题时，本能产生的那种好奇。
纯粹的、不带攻击性的好奇。
“苏小姐。”叶寒想了想，“你觉得修仙是什么？”
苏瑶微微偏头，等待他的下文。
叶寒轻轻的笑了笑：
“有人觉得是天赋，有人觉得是资源，有人觉得是机缘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修仙是一场长跑。有人起跑快，有人后程发力。”
“我可能只是……后程发力的那种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
“当然，也可能是我运气好。”
苏瑶看着他，沉默了大约三秒。
这三秒里，她的紫瞳里没有任何波动，但叶寒能感觉到她在思考。
不是思考他的话对不对，而是思考他为什么要这样说。
“运气……”
她轻轻重复了这个词，嘴角的弧度有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。
不是笑，更像是一种“我明白了”的了然。
“是个很好的解释。”
她没有追问。
这让叶寒既意外，又警惕。
不追问的人，要么是真的不在意，要么是已经得出了自己的结论。
苏瑶显然属于后者！
“今天打扰了。”
苏瑶说，车窗开始缓缓上升。
“等一下。”叶寒叫住她。
车窗停下。
“你说你好奇。”叶寒看着她，“以天机阁的能力，你们完全可以暗中调查我。”
“但你选择了直接来找我，当面告诉我你的好奇。为什么？”
苏瑶的紫瞳里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情绪波动。
很淡，转瞬即逝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暗中调查，是对朋友的不尊重。”
“朋友？”
“现在还不是。”苏瑶说，“但可以是。”
车窗完全升起。
深紫色的悬浮车无声地升起，调转方向，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叶寒站在原地，目送它远去。
金灵根感慨道：“宿主，这个女人不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！”叶寒眯了眯眼睛。
金灵根：“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有两层意思。”
“怎么着，你也听出来了。”
叶寒笑了笑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往羽化宗的方向走去。
他摸了摸储物戒指中的羽化灵根和三枚古蟒血晶。
今天的收获比他预想的丰厚得多。
三枚古蟒血晶，一枚可以留着给火灵根用，一枚可以给母亲慕容雨炼丹，还有一枚也许以后能派上别的用场。
至于萧言拿走的那两枚，他一点也不心疼。
一个愿意拼命的人，值得拿到属于他的那一份。
回到寝殿时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叶寒刚推开门，一道白影就扑了过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