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格杀勿论
严赫沉声回答:“十招之内。”
丁行洲缓缓起身:“也就是说,丁墨轩的实力已经在你之上了?”
“非也。”
严赫摇头道:“乐游死于轻敌,并非明月亲王实力真的强过末将。”
丁行洲沉默片刻,下令道:“明日丁季屿迎娶萧乐瑶,你调三百东宫羽林暗中埋伏。”
“此事关乎镇南军十万铁骑兵权,不得有半分差错。”
严赫一怔,随即躬身领命:“末将遵令。”
次日,京城。
镇南将军府外,人声鼎沸。
上百仆从、乐工、仪仗、护卫等,组成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,引得百姓围堵观望。
队伍中,一身大红蟒袍,头戴喜冠的丁季屿骑在马背上。
他看着前方紧闭的府门,脸色阴沉,目光变得怨毒起来。
今早他不顾身上伤痛,天不亮就带队前来,怎料会被硬生生拦在门外。
这对他而言,无疑是奇耻大辱。
“萧乐瑶!你这个贱人!”
丁季屿目光闪烁,沉吟道:“吉时已到,你还敢摆架子,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!”
“三皇子,谨言慎行。”
一旁紫袍老者沉声道:“萧乐瑶是钦封的静夜郡主,镇南大将军嫡女,身份不在你之下。”
“舅舅!”
丁季屿转头怒道:“我是皇子,再加您这位正二品御史大夫亲自迎亲,还不够体面?”
“大庭广众之下把我们晾着,任由百姓指指点点,她安的什么心?”
老者微微皱着眉,偏头看向管家,道:“张贵,再去敲门。”
“是。”
张贵快步登上台阶,抬手正要叩门。
嘎吱!
大门应声而开。
凤冠霞帔的新娘立在门内,红盖头遮面,身姿窈窕,在十数名侍女簇拥下,缓缓现身。
丁季屿看得眼睛一亮。
但新娘只走出半步就停在门槛内,并未真的踏出府门。
搀扶新娘的侍女抬头朗声道:“三皇子,我家小姐请您以正妻之礼,亲自上前相背。”
丁季屿皱眉问道:“舅舅,有这样的说法?”
老者冷声道:“忍一时,先把人接进门再说。”
“妈的!”
丁季屿无奈翻身下马,还不忘抱怨一句:“若不是太子要兵权,我岂能受这窝囊气。”
他迈步登阶,走到新娘面前,强堆起笑意,道:“郡主,你这是故意为难本皇子……”
话未说完,新娘忽然抬手,一把掀掉红盖头。
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映入众人眼底,明艳逼人,全场屏息。
不等丁季屿反应,萧乐瑶一脚踏出,伸手扣住他手腕,一柄短刃抵在他的脖颈处。
“你做什么?”
丁季屿惊叫出声,迎亲队伍一片哗然。
唰!
利刃出鞘声接连响起。
新娘身后的侍女齐齐冲出,人人持剑,将扑上来的护卫死死拦住。
“谁敢再上前一步,我就让他血溅当场!”
一声娇喝,气势凛然。
护卫们僵在原地,围观百姓更是炸开了锅。
被挟持的丁季屿,脸色阴沉的大吼道:“萧乐瑶,你疯了?你想干什么!”
“要你的命。”
萧乐瑶眉眼冷傲,道:“让他们退开,否则,你的命先丢在这里。”
人群中,那紫袍老者挤出身形,面色威严,道:“静夜郡主,认得老夫否?”
萧乐瑶看了对方一眼,疑惑道:“御史大夫,程北望?”
“正是。”
程北望官威十足,“你与三皇子婚事,乃太子钦定,有圣旨为凭,你怎么敢如此放肆?”
萧乐瑶没有再去理会,挟持着丁季屿,转身面向围观百姓。
“各位京城父老,我是镇南将军府萧乐瑶,陛下亲赐静夜郡主。”
“因家父病危,数日前我从南境赶回京城,被无端扣押。”
“太子不顾我早有婚约,以监国之名强下诏令,逼我嫁与三皇子丁季屿!”
说到这里,她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程北望,继续高声道:“我与四皇子丁墨轩青梅竹马,早定婚约。”
“就算他含冤被囚皇族司,婚约照样作数。”
“我萧乐瑶,生是丁墨轩的人,死是丁墨轩的鬼,绝不屈从胁迫!”
话音落下,百姓们先是一怔,接着怒骂声四起。
“太子强逼有婚约的静夜郡主改嫁,真是令人发指!”
“太卑鄙了!堂堂储君,怎么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!”
“静夜郡主都被逼到这般地步,太子若是登基,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还有活路吗?”
听到百姓们的怒骂声,程北望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大喝道:“萧乐瑶,你当众劫持皇子,诽谤太子,罪同谋逆,快来人,给我拿下!”
数十名护卫一拥而上。
萧乐瑶手腕微紧,短刃更贴丁季屿脖颈。
丁季屿痛呼出声:“舅舅,救我!救我!”
“慢!”
程北望慌忙摆手阻止:“都退下!”
护卫们悻悻退回。
程北望声色俱厉的喝道:“萧乐瑶,你这样行事,不怕株连九族吗!”
萧乐瑶脸色微变,正要说话,一道雄浑声音自人群外传来:“要诛她九族,先问过本王!”
下一刻,马嘶声震耳,一匹棕色战马冲破人群,撞歪迎亲仪仗,直冲台阶而来。
马上人影长鞭挥出,脆响连鸣,冲在最前的护卫成片倒地。
然后,人影勒马转身,一鞭横扫,将惊愕的程北望直接抽翻在地。
“明月亲王丁墨轩在此!”
“再敢造次,格杀勿论!”
一声怒喝,全场死寂。
丁墨轩?
萧乐瑶浑身一颤,抬头望去。
战马上的男子一身大红亲王蟒袍,手持黑鞭,威风凛凛,霸气逼人。
是丁墨轩。
她日夜思念的人。
他真的出来了,还加封了明月亲王。
像一场不敢置信的梦。
三年分离,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般场面。
丁墨轩侧身,目光与萧乐瑶对视到一起。
这一刻,天地间如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乐瑶,我来履行婚约。”
短短几个字,重重敲在萧乐瑶心上,她眼眶一热,泪水险些落下。
丁墨轩轻笑道:“不过,我没带聘礼,也没有浩荡仪仗,你介意吗?”
萧乐瑶吸了吸鼻子,含泪笑道:“我还穿着别人的嫁衣,你介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