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……那天他们两个见面说啥了?小识那天之后看起来虽然很正常,但你看那个工作的劲头,太可怕了!”卓阮阮难得的休息日,跟周青石开始二人世界。
周青石也纳闷,“问我也没办法,我都不知道怎么了?沈俞回了趟家,我也是好几天没在律所看到他了。作为合伙人,等他回来我要狠狠骂他懈怠工作。”
看来事情闹得很大了,一个人化身成工作狂魔,一个工作狂魔抛弃掉事业,这叫什么事?
沈家。
沈俞坐在副驾驶,正认真看着最近的案件资料,报告上显目的“芯能”二字,被正在开车的沈照池瞥见。
作为沈家最近清闲的后辈,他自告奋勇要送沈俞去机场,沈俞也就随他去了。
“有事说?”沈俞揉了揉眼睛,稍微合了下眼休息。
“爷爷关心你的终身大事,又没好意思说,让我来旁敲侧击打听一下。”
“少来,我爸没那么闲。”
“骗你干嘛。你看现在,我妈一步到位有了我,我还这么孝顺,爷爷自然就关注到你身上了。你侄子我都这么大了,你居然还没结婚,这像话吗?”沈照池一边专注开车,一边嘴上也没闲着。
“我也就比你大六岁。”沈俞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两下,打断沈照池要说的话,“我自己有想法。”
“有想法?舅舅,你有人了?!”
听着沈照池明显察觉了什么的语气,沈俞却没想反驳。
脑子一热,想到的是六年前摸上他脸的那双手,还有几天前咖啡馆见面她笑得温温柔柔的眼睛,却毫不犹豫的说喜欢简单的生活。
“专心开车。”沈俞生硬的转起话题。
车子很快驶到了机场,沈俞突然想到前两天回来听到的消息,对着沈照池说,“联姻的事情你如果不想,就体面解决,别影响人家名声。”
沈照池一愣,却笑得意味深长,“谁要体面解决?联姻我求之不得,那个人我也求之不得。”
—
【沈俞:东西收到了吗?】
温识刚下班就看到沈俞的信息,她看着三个小时前的信息开始沉思。
什么东西?那些胃药吗?
他怎么突然又来了?
【温识:什么?】
对面消息回得很快。
【沈俞:我托周青石给你带的东西。】
【温识:他说是远房亲戚。】
【沈俞:差不多。】
温识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,前几日的郁闷突然一扫而空,她笑得狡黠。
却还是低头认真思索了一番,仔细的打出了一段话。
【温识:谢谢你前几天给我送的补品,我现在已经养得差不多了。改天我请你和周青石吃饭,也当表示你们帮我弟弟和小白他们的事情。】
一段话说的得体又有距离感,刚刚还翘起嘴角的某人突然就不笑了。
沈俞也不气馁。
【沈俞:吃饭可以。不用谢,收了钱的。】
也不知道说的是那八百块,还是律师费。
周青石晃荡晃荡的走进办公室,开始扫荡起他办公室的好物。
“前几天你那个表亲戚送你的睡眠熏香呢。那可是非遗传承,据说很有用。我知道你不爱熏香,要不你送我?阮阮最近压力大睡眠不好呢。”
沈俞现在却怎么看他怎么碍眼,自然不会大方到转送给他。
“不给。”
“你变了!你不会因为我有女朋友嫉妒了吧?”
沈俞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,“联系方式给你,你自己去找人家。”
“行。”周青石也乐得其所,到时候还能带卓阮阮出门玩一趟,放松放松。
没有预料到的是,这段饭终究还是没吃上。
那天温识约好了周青石和沈俞,她叫上卓阮阮一起去餐厅吃饭。
两个人还没餐厅,温识就接到了沈俞的电话。
“这边出了点事情,有点乱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语气还是跟平时一样正常,但温识却能听出一点焦急。她不动声色将手机音量调大,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救护车鸣笛的声音。
“我听到救护车声音了,你们现在怎么样了,别吓我。”
沈俞在话筒的另一边沉默几秒钟,像是在平复情绪,“被车撞到了,周青石昏迷,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。”
卓阮阮也在旁边听到对话,脸色瞬间惨败,她有些焦急,还是跟温识对视了一眼,猛打方向盘,朝最近的医院赶过去。
“沈俞,现在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,我跟卓阮阮就在附近赶过去,几个人互相有个照应总比你一个好。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的。”
沈俞在那头应了一声,似乎也是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等到了医院,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。沈俞站在手术室门口打电话,听内容应该是在安排什么事情。
他周身的气压很低,袖口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,看样子手臂上还有伤没处理。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,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疲惫跟慌乱。
等他挂了电话,才走过来,目光掠过温识和卓阮阮,语气沉稳的讲起事情经过:“我们到了餐厅附近,一辆电动车很快冲了过来,周青石反应快,拉了我一把,他自己没躲开,被车撞飞了。他现在伤得比较严重,送过来就直接进抢救室了,交警已经在调监控,也联系了肇事车主,目前还在核实情况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跟安抚,“我联系了这边的专家,医生说情况不算太差,有任何消息,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。”
卓阮阮面色有些焦急,眼眶泛红,但还是忍着情绪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辛苦你了,只要他能没事,什么都好。”
温识伸手揽住卓阮阮的背,无声的安抚她。眼神看向沈俞受伤的手臂,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。
医生走出来,摘下了口罩,“手术很成功,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不过还需要住院,进一步观察。”
卓阮阮这才松了口气,低头埋在温识的肩膀上,平复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