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大小

小字标准大字

背景色

白天夜间护眼


苏千岁,这简直就是曹操,司马懿在世呀!(收藏+追更!)

朱祁镇站在龙椅旁,脑子一片空白。

他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这老东西……居然支持他打仗?
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
要知道,自打他记事起,这老家伙就从来跟他对着干——他想修个园子,老家伙说劳民伤财;他想选个妃子,老家伙说此女不祥;他想做点什么,老家伙永远有一百个理由拦着。

可今天……

朱祁镇心里那股被压制多年的火,“噌”地又冒起来了。

他腰杆一下子挺直了,脸上泛起红光,声音都洪亮了几分:“老师!您此话当真?!”

苏千岁慢慢躬身——那动作依旧不紧不慢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
“自然当真。”

朱祁镇大喜过望,差点从御阶上跳下来:“那太好了!老师您——”

“陛下。”苏千岁打断他,慢慢直起身。
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,盯着朱祁镇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
“老臣还有一事要奏。”

朱祁镇心头一跳:“何事?”

苏千岁缓缓开口,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:

“请陛下赐王振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吐出四个字:

“五牛分尸之罪。”

……

洪武朝,应天府。

“王振?”老朱皱了皱眉,“这又是哪路神仙?”

大臣们面面相觑,没人敢说话。

这谁知道啊?

天幕上又没写,他们哪知道这个王振是谁呀。

“五牛分尸……”老朱摸着下巴,喃喃自语,“这刑法……倒是新鲜。”

他忽然眼睛一亮:“嘿!这法子好!五牛分尸……比五马分尸还狠!”

底下有大臣壮着胆子问:“陛下,何以见得?”

“你想啊,”老朱来了兴致,“马跑得快,撕起来‘咔嚓’一下就完事了。可牛呢?牛劲儿大,但慢啊!五头牛,慢慢往外扯……”

他说着说着,自己都打了个寒颤。

“这老东西……是真狠。”

可紧接着,朱元璋的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
他看着天幕上苏千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看着那双浑浊却犀利的眼睛……

“不对。”老朱忽然一拍大腿,“这老东西……他这是在跟皇帝谈条件!”

他指着天幕,声音都拔高了:“你们看!你们仔细看!”

“他先说支持打仗,让朱祁镇那小子高兴。然后呢?然后立马翻脸,说要杀王振!”

“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朱祁镇:你想打仗?行啊,拿王振的命来换!”

朱元璋越说越气,在御阶上来回踱步。

“这不就是曹操吗?!这不就是司马懿吗?!”

他猛地转身,瞪着殿下群臣:“曹操当年怎么干的?挟天子以令诸侯!司马懿怎么干的?指着洛水发誓,转头就翻脸!”

“这苏千岁……他学的就是这一套!”

老朱气得胡子都在抖:“咱就说这老东西没安好心!他这是要把咱的大明朝,变成他苏家的天下!”

殿下群臣全都低着头,没人敢接话。

可他们心里,其实也都这么想的。

这天幕上的九千岁……做的实在是太明显了。

支持皇帝打仗,换来的是杀自己政敌的权力。

这哪里是臣子?

这分明就是在跟皇帝做交易!

……

天幕之上,满殿死寂。

这一次的寂静,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。

彻底到能听见殿外风吹旗幡的声音,能听见某个大臣牙齿打颤的“咯咯”声。

王振?

司礼监掌印王振?

那个自称是九千岁“义子”、每年往鸳鸯阁送金山银海的王振?!

五牛……分尸?!

几个老臣腿一软,直接坐地上了。

徐有贞跪在那儿,脸上血色“唰”地褪得干干净净。

于谦也愣住了,他看向苏千岁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
最懵的是王振本人。

他本来跪在殿角,正美滋滋地盘算着——陛下要御驾亲征,他这贴身太监肯定得跟着,到时候一路上……

结果冷不丁听见自己的名字。

还有那四个字。

五牛分尸。

他愣了两秒,然后“嗷”一嗓子,连滚带爬扑到御阶下,脑袋磕得砰砰响:

“陛下!陛下饶命啊陛下!臣冤枉!臣冤枉啊!”

他又转向苏千岁,涕泪横流:“义父!义父!儿臣做错了什么?!每年孝敬您的黄金万两,从未短缺过啊!义父——”

“谁是你义父?”

苏千岁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
他连看都没看王振一眼,只盯着朱祁镇:

“老夫可没你这样的儿子。黄金万两?从未见过。”
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

“污蔑朝中重臣——谁给你的胆子?”

王振彻底傻了。

他跪在那儿,张着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。

剧情……不该是这样的啊!

他明明每年都往鸳鸯阁送钱,明明磕过头喊过义父,明明这老家伙从未否认过……

这难道不是默认吗?!

朱祁镇也急了。

王振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,是他最信任的内侍,他怎么可能舍得?

“老师!”朱祁镇声音发颤,“纵使王振有错,也、也罪不至死吧?更何况是……是五牛分尸这等酷刑……”

苏千岁抬起手。

就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。

满朝文武,齐齐屏息。

连朱祁镇都下意识闭上了嘴。

“陛下。”苏千岁从袖中抽出一卷纸——那纸已经泛黄,边缘磨损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
他递给身旁的于谦:“念。”

于谦接过,展开,声音隆重的说道。

“正统五年,王振收山西布政使白银三万两,擅调其子入京为官……”

“正统七年,王振勾结工部侍郎,虚报河工款项,贪墨白银五万两……”

“正统八年……”

一条条,一桩桩。

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银钱数目,清清楚楚。

每念一条,王振的脸就白一分。

每念一条,朱祁镇的手就抖一下。

等到念完,殿上已经没人敢大声喘气了。

那些罪名,足够王振死十次。

不,死一百次。

苏千岁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不容置疑的重量:

“先帝、先先帝皆有旨:若朝中有奸,老夫可先斩后奏。”

他抬起眼,看向朱祁镇:

“王振四罪俱全,当诛。”

然后他转头,看向殿外:

“锦衣卫。”

“在!”

“拖下去。”

苏千岁顿了顿,吐出四个字:

“立刻执行。”

“是!”

两名锦衣卫应声而入,架起烂泥般的王振就往外拖。

王振这才反应过来,杀猪似的嚎起来:“陛下!陛下救命啊!义父!义父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饶命啊——”

声音一路远去,渐渐听不见了。

朱祁镇僵在龙椅旁,眼睁睁看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
这朝堂上,这大明朝,好像……真的不是他说了算。

……

天幕之外,街巷里。

百姓们也都炸了锅。

“我的老天爷!这九千岁……这是在威胁皇帝啊!”

“你小声点!”

“不要命了?!”

“我小声什么?!”

“你们没看见吗?那九千岁明摆着就是在跟皇帝谈条件!支持你打仗,可以,但你得杀了王振!”

“可那王振……不是贪官吗?杀贪官,不是好事吗?”

“是好事!”

“可这事儿不该这么办!”

“你看那九千岁,他手里拿着王振的罪证——他早就有这些证据了!可他早不拿出来,晚不拿出来,偏偏在皇帝要打仗的时候拿出来!”

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根本不在乎王振是不是贪官!他在乎的是,能不能用这个把柄,逼皇帝听他的话!”

茶肆里安静了一瞬。

所有人都听明白了。

“这、这不就是曹操吗……”

“何止曹操,这分明是司马懿再世啊。”

“你们想啊,当年司马懿怎么对付曹爽的?先哄着,让曹爽放松警惕。等时机一到,立马翻脸,杀得曹家血流成河。”

“这九千岁……做的是一模一样的事。”

茶肆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
他们抬头看着天幕上那个百岁老太监,看着那双浑浊却深不可测的眼睛……

“这大明朝……”

“怕是要变天了啊。”

上一章
离线
目录
下一章
点击中间区域
呼出菜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