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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惩戒丫鬟

拾宁一时糊涂真听进去了,那时她和薛则礼的关系可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想着有个孩子,会不会缓和许多。

她鼓起勇气跟薛则礼提了这事,却差点被薛则礼讽死。

“我竟不知薛夫人还有做鸨母的爱好,自己笼络不住夫君,便换别的女子来。”

一句话刺的拾宁心窝生疼。

世间哪个女子舍得推自己的夫君去别的女人那,若不是薛则礼什么都不肯给她,她又怎会下此昏招。

那时她还有女儿家的天真,不肯让步,呛声回怼:“我们沈家家大业大,自然需要一个孩子来继承。你不肯给我孩子,那我们就和离。男婚女嫁各不相干,我自然可以找别的人和我一起生孩子。”

后面薛则礼说了什么,拾宁已经忘了。

薛则礼再知礼,也是个寻常男子,他不见得多爱拾宁,可正常男人谁能容忍妻子说那些话,那段日子恐怕是他们行房最多的一段时间。每逢晚间点灯,薛则礼就压着她在床榻上折腾。

折腾了一个月,孩子没来,拾宁倒是病了。

后来大概是薛则礼气消了,总之拾宁病好后,两人又恢复相敬如宾的状态。

倒是听兰没死心,有一晚薛则礼从外面下学归来,吃醉了酒,听兰故意吹了灯去帮他解盘扣。

可惜刚凑上去薛则礼就被她身上浓重的花香熏醒了,误会是拾宁没死心,这才趁夜要把事办成,导致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夫妻关系又分崩离析,更加狼狈。

上辈子她会嫁给薛则礼,背后也有听兰的推波助澜。

薛则礼住在沈家时,他们二人交往不深,顶多是点头之交。拾宁知慕少艾又少见外男,这才对他倾心了些,也未到非薛则礼不可的地步。是听兰屡次三番故意制造他们偶遇的机会,又说些煽动拾宁瑶台相逢一类的酸话,到放榜前一夜,跟拾宁说若是不趁着今晚点豆成饭,恐怕再无机会了。

拾宁听了这话,这才冲动之下想给薛则礼下药成事。

虽然药没下成,但女儿家的名节也毁了,不管薛则礼想不想娶她,只要有沈父的恩情在,薛则礼都必须娶她。

“听兰,我说什么了?”拾宁歪着头看她。

听兰梗着脖子不肯出声。

她一向是拾宁身边最受宠的丫鬟,哪时被这么逼问过。

拾宁看着听兰,眼底闪过一抹失望。

说她心软也好,昏头也好,如果听兰现在肯低头认错,她不是不能原谅她。

可重活一世,拾宁只明白一件事。

万事不可越过自己。

听兰作为丫鬟,心已经不在她这,反咬只是时间问题。

“听兰,你跟了我十几年,府中上下都知道你是我的贴身丫鬟,就算让你去祖母身边,难保身边的人不会说闲话。身低我的,你不一定乐意伺候。看在多年的主仆情分上,你拿了身契,领了俸禄便离开沈家。”

“你如今爹娘弟弟都在世,素日你喜欢告假回去敬孝心,我便让春迢多拿一百两银钱给你,你就好好留在他们身边尽孝吧。”

一百两银子不少了。

听兰一个月的工钱才一两,寻常人家一年用也用不到十两银子。

可沈家是什么人家?

沈父领着盐商一职,又有生意头脑,一吊钱在他手上滚一圈都能变成千百两的银子,更别说还有一个那么受宠的独女,指头缝里一松,都能让听兰一家吃个肚饱腹圆。

听兰没少从拾宁手上得好处。

一百两听着是多,喂她那涨大了胃口的黑心爹娘,恐怕还不够填缝的。

听兰当下慌了,跪下来就要请罪。

可惜拾宁看都不看。

“我如今念着主仆情,愿意给你一百两。你再待下去,做惹恼我的事,恐怕连这一百两都拿不到手。”

听兰看着拾宁那漠然的模样,只觉心惊。

她知道拾宁恐怕不是开玩笑,不过转念一想,拾宁一向心软,她又是惯常伺候的,过几日等拾宁消气,未免不会再请她回来。

想到这,听兰扬起下巴,吐口郁气,道了声“是”,又抬头挺胸走了出去。

拾宁只当没看见她那副笃定不出三日自己就会后悔的样子。

视线转向春迢:“春迢,你出去走一圈,看谁在外面咬舌根,传闲话,好好敲打一番。若是有人不听劝,给三个月的工钱,和听兰一样,让他们离府另谋高就。”

“以后,我不想在府中听见这些没影儿的事。”

她在心底发过誓,此生,绝不会再嫁薛则礼。

最好,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晚间用饭时,沈父差人过来。

拾宁估摸着是下午敲打下人的事被他知晓了。

虽然知道沈父不会怪罪她,但走去前院的路上,拾宁还是紧张。

不是怕沈父骂她,而是,她真的太久太久没有看见沈父了。

上辈子,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

想到这,拾宁鼻尖发酸。

她不算多聪明的人,不可能死了一遭,就多长了七窍出来,变得八面玲珑。上辈子沈父护她护到了最后,他一死,拾宁连沈家都丢了。

重生后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沈父,也有这个原因。

她没脸去见沈父。

她是个没用的女儿。

拾宁吸了吸鼻子,整理好表情,确保自己脸上不会流露出什么异样,这才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踏入前院。

沈父正在里间逗鸟,见她来了,忙放下手中那只价值千金的雀儿,乐呵呵过来瞧拾宁的面色,见是红润无比才放心,捋着下巴上那短短半截的胡子感慨道:“我儿长高不少。”

熟悉的话语差点让拾宁掉下泪来。

拾宁身体不好,小时候像个豆芽菜,跟别人玩总受欺负,被骂“矮个儿”。沈家当时还没这么家大业大,因为商户的身份,在京城被很多人都瞧不起,想去找理都没背景。沈父就抱着哭的一塌糊涂的拾宁在怀里哄,说“我们宁宁哪里矮了?我看就不矮,还能长可高呢,到时候长的啊,比他们个个都高!”

久而久之,为了哄她开心,沈父隔三差五的就要比对拾宁的身高,夸她“又长高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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