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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相府虐哑断亲后,全家跪求我原谅
珞珈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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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纷飞,寒风刺骨,正是年末最冷的时候。
距京城三百里外的顾家村。
慕初意穿着单薄的衣裳,用石块砸破河面的冰层,费力提起半桶水,一步一颤地往村头的茅屋走去。
迎面走来个老妇,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桶扔到一旁,急急抓住她满是冻疮的手就拽着她走。
“快些,主家来接你了,回去要是敢乱说话,自有人收拾你。”
老妇手劲很重,攥得慕初意那满是冻疮和裂口的手生疼。
可她知道,若是挣脱,只会换来更狠的掐拧。
三年了。
自从三年前被相府嫌弃地丢到这里来长记性,再没人管过她的死活。
她本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,他们怎么会来接她回去?
老妇拉着她在茅屋前松开手。
她看见了茅屋内站着衣着华丽的男女。
是丞相府大公子顾涧,还有她的表妹林依柔。
看到慕初意回来,两人都迎了出来。
男子脸上先是闪过喜色,可在看到慕初意下意识往后躲的动作时,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。
他以为自幼就黏着他的妹妹,见到他后会像从前那样撒娇扑进他怀里,甜甜地唤他涧哥哥。没想到她竟站在门外,冷漠得如同见了陌生人。
他心里有些发闷失落,也为她的不知悔改生气,脸色不由冷了下来。
“躲什么?你是在怨我和祖母把你送到这乡下来吗?”
慕初意没有回话,眼里只有冷漠和疏离,没有半分喜悦。
见慕初意不理他,顾涧越发恼火,指着她旧事重提,“柔柔表妹本就父母双亡无家可归,你又容不下她处处针对她,不送你走,难道真要看着你把她折腾死?”
慕初意一愣,父母双亡无家可归。
顾涧怕是早就忘了,她父母是为救丞相和丞相夫人而死的。
她三岁就没了爹娘。
而顾涧不仅是她名义上的哥哥,更是她自幼定亲的未婚夫。
回想刚到相府那会儿,相府所有人都对她很好。
尤其是顾涧,几乎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给她。
会温柔地摸她的头,故意喊她小未婚妻逗她,说等她及笄就娶她过门。
可自从林依柔住进相府,他就彻底变了,甚至为了林依柔在寒冬腊月把她扔进湖里,美其名曰让她长记性。
可明明那些事都是林依柔陷害她的,明明那么多破绽,他们却都只信林依柔。
那时她没长记性,只觉得不甘心和满腹委屈。
可这三年,她长记性了。
相府不是她的家,相府大公子也不是她能高攀的。
慕初意淡漠地看着顾涧,他依旧丰神俊朗,可她再也喜欢不起来了。
顾涧不想跟慕初意一般见识,左右都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姑娘,是他的未婚妻。
他走到慕初意面前,放软了语气,“你自幼被惯坏了,送你来乡下,只是想让你改改那嚣张跋扈的性子,如今不是来接你回去了,你就别生涧哥哥的气了。”
他伸手想去握慕初意的手,慕初意下意识躲开,抬头看他一眼,又看向他身后锦衣华服、披风都镶着上等狐毛的林依柔。
顺着慕初意的视线看过去,顾涧这才发现跟林依柔比,慕初意穿得实在太单薄了。
她全身上下只有件粗布袄子,脖子露在外面,看着都能感觉到风灌进去有多冷,下身的裤子也很单薄,身体冻得直发抖。
他心里瞬间涌出心疼,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到慕初意身上。
当初祖母说把慕初意送回顾家村吃些苦磨磨性子,他并不知道顾家村竟然这般艰苦。
虽然慕初意那时确实过分,可如今看到她这样,他还是心疼的。
只希望她能长了记性,回去别再耍性子为难林依柔了。
他如三年前那样温柔地摸了摸慕初意的头,“娘给你准备了许多新衣裳,跟涧哥哥回去,娘的身体近来不好,大夫说有些严重,娘想看着我们成婚。”
听到成婚二字,林依柔和慕初意身体都是一颤。
慕初意眼底全是抗拒,下一瞬又想到顾涧话里的另一层意思。
病重!
得病多重才能要求看着她跟顾涧成婚?
这些年丞相夫人对她视如己出,她被送走时,丞相夫人极力反对,可府里有老夫人和丞相做主,丞相夫人最终哭晕了过去,也没能挽回他们的决定。
她身子向来不好,不能出远门。
这些年相府没有人来看过她,她被送走时,老夫人就下了令,不许任何人接济她,定要她好好长记性。
慕初意知道丞相夫人的难处,所以从未怪过她,只希望她身体康健。
至于跟顾涧成婚这件事。
从小她就知道顾涧是她的未婚夫,那时她不懂未婚夫的意思,顾涧告诉她,那是会永远陪着她宠着她、与她共度此生的人。
顾涧对她好,她满心欢喜期盼及笄跟他成亲。
可那都是从前,现在的她不想与他成亲了。
顾涧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表妹,如眼珠子似的护着,那她就成全他们。
林依柔娉娉袅袅上前,对着慕初意温柔笑道:“意儿妹妹,舅母想你想得都病了,你就跟我和表哥快些回去吧。”
她这副假好心的模样让慕初意作呕。
要不是她的陷害,自己怎么会被送到这地方受罪。
慕初意抗拒地往后退了一步,林依柔瞬间受了委屈似的红了眼眶。
“意儿妹妹还在怪我住进相府吗?意儿妹妹若是因为我不愿回去,我离开就是了。”
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顾涧顿时就恼了。
他瞪了慕初意一眼,把林依柔搂过来,温声哄着,“她心眼小,与你有什么关系,你无父无母,只有我们这些亲人,不住相府住哪?”
他安抚林依柔时的温柔,是三年前给慕初意的。
看着这一幕,慕初意鼻子有些发酸。
不是因为对顾涧还有情意,只是觉得委屈。
这些人想收养她就收养她,想给她定亲就定亲,想对她好就对她好,不想对她好了,就把她扔出来自生自灭。
倘若她还有爹娘,她的爹娘没有为救丞相而死,她便不会受这些委屈。
她知道,她没有权利拒绝回去。
况且,丞相府再差,也不会比在这里差了。
再在这待下去她怕是活不久了,她决定先跟他们回去。
到时候找机会把跟顾涧的婚退了。
不想看那两人恶心,她走进房间,找了块粗布铺在床上,收拾自己仅有的几件东西。
她这一言不发、不愿理人的模样,让顾涧气血上涌。
他快步走到慕初意身边,扯过她正准备打结的包袱,愤然扔了出去。
“你哑巴了吗?欠你的不是我跟柔柔,你在这里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谁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