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芝刚刚是大意了,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不要脸,竟然会贸然动别人的东西。这会反应过来,一巴将王婆子的手拍开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个小贱人,你敢打我?”王婆子满脸的不可置信,怨毒地盯着宋芝,“你信不信我让我儿子收拾你。”
“怎么,只许你跑我背篓里偷东西,还不许我阻止了?”
“嘁,你儿子是什么臭狗屎,要是敢沾上来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说着,她就把刚买的菜刀拍在了王婆子面前。
王婆子被宋芝的举动吓了一跳,等反应过来,三角眼都瞪大了一圈,一个臭寡妇竟然敢骂自己的宝贝儿子是臭狗屎,
“你个小浪蹄子,吓唬谁呢?我儿子也是你能骂的?”
“破家鬼狗东西,满嘴喷粪,一个连老娘都讹的人,我会偷你东西?白送我都嫌脏。”
王婆子吐沫横飞,坐她身边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后仰,生怕那口水溅到自己身上。
“你那爪子都伸进我的背篓里了,不是偷是什么?大家可都看见了。”
“我警告你,我今天卖药材可是卖了好些铜板,花完还剩了不少呢,少一个子都是被你摸去了,当心我去报官。”宋芝胡诌着,顺便给以后吃香喝辣找个正当理由,“满村子打听去,谁不知道你一家子奸懒谗猾,最会偷鸡摸狗。”
“你个小浪蹄子,胡咧咧什么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王婆子听到这话瞬间红温,竟然要上前拉扯宋芝。
周健本来就时刻盯着王婆子,看到对方动手了,他急忙挡在自己娘的面前。
王婆子丝毫没有收着力,那黑乎乎的爪子一把挠到了周健的脸上,顿时挠出了血印。
宋芝一看怒上心头,毫不犹豫甩了王婆子一个嘴巴,妈的,这巴掌她早上就想扇了。
被扇了的王婆子更加愤怒,卯足了劲朝宋芝的方向够去,车上的其他人看到这场景,赶紧上前拉架。
牛车本就拥挤,她这么一折腾更是晃晃悠悠,赶车的周七叔干脆“吁”的一声将车停下,
“王婆子,你能不能消停点,再管不住你那张破嘴,在我车上闹事,我可不拉你。”他刚才可都听见了,就是这个疯婆子先嘴贱的。
王婆子一听,不乐意了,矛头瞬间指向赶车的周七叔,
“瞎了眼的老东西,明明是她宋芝挑事儿,你怎么不骂她?你个老瓜皮,不会也看上这个克夫的寡妇了吧,当心你一把年纪被她克进土里!”
周七叔哪里听过这样不要脸的话,布满皱纹的老脸被臊得通红,手指着王婆子不断哆嗦,“你你你……”气得说不出话。
周健更是捏紧了拳头,恨不得一拳打在王婆子的脸上。但他想起从前,和人起冲突娘总是要他道歉,甚至有时候还会被要求赔钱,他不能给家里惹麻烦。
宋芝却不惯着她,瞅准时机一脚将人踹下了马车,连同她的竹筐一起扔到路边,“七叔,快走。”
周七叔没有犹豫,挥起鞭子立刻扬长而去,内心没有一点扔下人的愧疚,这个王婆子,每次进城卖鸡蛋都只肯给他一个铜板,看在同村的份上才拉她,现在走到一半扔下她,可没占她半点便宜。
车上的人也没一个替王婆子说话的,哪有这么编排人的,忒不要脸!
而被踹下车的王婆子,挣扎着站起来想要追车,却只吃了一屁股土,站在原地骂骂咧咧。
……
另一边的周家门口再次聚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“瘟大灾的,大家快来看啊,宋寡妇这个不要脸的贱人,你们看看,她把我儿给吓成什么样了。”一个中年妇人抱着个孩子,堵在宋芝家门口哭嚎。
“老张家的这是咋了?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昨天她家的小栓把二康推进了捕兽的陷阱里!”周围人听到这话,齐齐倒吸一口凉气,然后瞥向周家方向,还好,没有挂白。
“昨天小栓子回家连夜就发起了高热,张家的骂骂咧咧了一晚上。”这是住在张家隔壁的婶子。
“我怎么听我家孩子说,是宋寡妇差点把张小栓扔进陷阱里。”
“不能吧,谁不知道这老周家大儿媳妇是个泥人,她能做出这种事?”
“那咋说呢,泥人也有三分土性,自己儿子差点被人害死,能不生气嘛。”
“缺大德遭雷劈的,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毒手,你们有没有心?”刘翠花抱着还在发热的张小栓,在周家门口破口大骂,她知道是自己儿子先动的手,但那又怎样,宋寡妇就是个废的,谁都能踩上一脚。
听说她昨天刚从自己老娘那里要来了二两银子,刚好她家老二又要交束脩了,这钱简直是为她家准备的!
“姓宋的你给我出来,一天到晚就会装死,敢对我儿子动手,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
“周秀秀就是个克亲的破烂货,我儿子哪句话说错了?刚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爹娘,扫把星一个,还想进我家门?下辈子吧!”
“我呸!脏心烂肺的一家子,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让你们都跟着下地狱!”
屋里的周秀秀再也听不下去,起身抄着扫把就跑了出来,单手叉腰站到刘翠花对面,
“姓刘的你胡说,是你家张小栓先动的手,二康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。”
“我家还没找你们算账,你们倒是恶人先告状了。”
“你还当谁愿意进你家门呢?磋磨人的老虔婆一个,儿媳妇进门半年就被你家磋磨死了,我还嫌弃你儿子是个克妻的呢!”刘家和周家退了亲后,又娶的那一个怀着孕干活,摔了一跤大出血没了。
周秀秀红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刘翠花,就是这个臭婆娘,当初大哥刚死还未下葬,她就带着庚帖上门退亲。说自己出生克死父母,如今又克死大哥,谁娶回家全家倒霉,还说自己长得又黑又丑五大三粗,还和男人一起上过工,指不定咋和野男人一起厮混,没了清白之身。说她根本配不上她那个童生儿子,她儿子将来可是要当大官的,不能要一个不清白的当家娘子。
她当初不过就是为了给大哥赚药费,跟着二哥三哥去码头扛了几天大包,光天化日能做什么?那不过就是刘翠花为退亲找的借口罢了。
周秀秀不是非要嫁给她儿子,他们想退亲大可直说,她又不会死皮赖脸地追着人家不放。
可他们故意在大哥的葬礼上闹事,让他死了都不得安宁,还在众目睽睽之下,污蔑她的清白,毁了她的名声,这一家子简直歹毒!